整座宅院里里外外大体与第一天来时看起来差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细节稍微不同于以前,比如:主卧的衣帽间里放着两种明显不同尺码与风格的衣服,洗漱台多了一套洗漱用具,有一间客房装饰得比主卧还用心,厨房冰箱里堆着满满的食材,酒饮柜里没有酒水,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牛nai、酸nai、饮料,有一面壁柜打开里面存放着整柜蜂蜜,客厅柜里多出了许多零食糖果,大门玄关有两双拖鞋,前院草坪的大理石圆桌上放着几朵枯花…
那花是前几日派从外边捡回来的,他捧着一个曲奇饼干的铁盒子站在石道上静默地看了会儿,拾起那几朵被晒得干枯的蒲公英,像每天出门遛弯一样,没有回头地走出大院门。
几十米处有一个垃圾桶,派走过去打算扔掉手上的蒲公英,伸出手半天始终未松开五指,最后他收回手,将铁盒子打开,把它们与盒子里的东西放在一起。
派抱着铁盒仔细看着这条走过多次的路,似乎是想将沿途的一花一木都牢牢印在脑海里,前方是一个拐角,经过那里就无法再看见司勉的家,派的脚部越来越慢,走到拐角处时,他忍不住回头匆匆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移开视线,高大的身影拐弯消失不见。
算是不告而辞吧,如今的派无法做到当面与司勉告别,走之前他留了最后一张纸条给司勉,告诉他自己走了,让他别担心自己也别找自己,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会回来看他。
除了铁盒子,派几乎什么都没拿,他当初光秃秃只一个人来,本应光秃秃地一个人走,不过在兽人大陆或许还可以这样做,这里却是不被允许的。派在衣柜翻找了半天,最后选择了他第一次穿过的、那件丘羊午拿给他的衣服。
离开之后派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没有糖果零食,没有牛nai热汤,没有电视软床,也没有舒服的浴缸能够泡澡。只是过了几天而已派就变得脏兮兮,累了就承星履地而眠,饿了却只能捱着,偶尔碰到结着果子的观赏树,忍着酸涩也要多吃几个。
蓝星实在太现代化,与兽人大陆没有一丝一毫相似的地方,派承认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离开了司勉他过得很难。大概第十天的时候,派在无意间走出了安全区,而他进入的非安全区恰好是一片原始森林,林子很大,一眼看不到边缘,最主要的是这里生态系统非常完善,派流浪了多日的心灵终于得到些许安慰。
森林里的生物繁多,越往里走环境越好,野果的种类也多起来,派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慢悠悠地闲逛。一路上他看到过多处泉眼,只是相对的是草食动物的数量也在慢慢变少,派心下有了思量,里面有可能是更危险的大型猛兽的地盘。
派不知道这里的大型猛兽危险度如何,打算观望几天再继续前行。他找了一处树洞暂时住了下来,周围有水有野果,猎物也不少,唯一可惜的是没有火源,他只能过起茹毛饮血的生活。
害怕身上的衣服被弄脏,派干脆把衣服脱下来放在了自己睡觉的树洞里,成天大摇大摆地赤裸着身子,随时随地变换形态,在草地上打滚在树皮上磨背,反正森林里除了他再也没有别的人。
偶尔闲暇或是夜深人静之时,派也会思念司勉,许久未见面的阿午,还有清晨温牛nai的味道。看一眼树洞外的星空,听着森林里的虫鸣蛙叫,然后咂巴咂巴嘴进入梦乡。在这荒郊野外自然是比不上与司勉在一起的生活,但至少他可以做到自食其力。
只要有林有水,他就能活,等他安定好自己,他要捕到这片森林里最大最漂亮的猎物送给司勉,派信心满满地想着,穿上脏旧的衣服准备动身前往森林稍深的地方。
谁知他才刚前行了几百米,从森林深处的方向突然冲出来几个和派穿着一样衣服的人,后面大概几十米的地方同样有几个穿着一样的人在拼命奔跑。较近的一波人与派还隔着一段距离,一见到派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大喊着:“我Cao!快跑快跑!”
派不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这话后没做犹豫立刻抱起自己的铁盒转身就跑,瞬间与后面的几人拉开了距离,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那些人身上明明都背着武器,却依旧一个个都面带惶恐的表情用逃命式奔跑速度疯狂飞奔,估计是有用高科技都无法解决的猛兽了。
派的耐力不行,猛烈狂奔了一段时间速度就慢了下来,不过他始终跑在最前面,与后面的几人保持着百八十米左右的距离。
林子外面正候着一队人马,全部穿着类似的军装,一位长官级别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严肃中带些不耐地看着林内的方向。
之前边走边看,慢悠悠走了一天的路程这会儿一个小时就差不多跑到了头,派一股脑冲出去,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一声带着火气的爆呵:“你的武器呢!你的感应器呢!武器是军人的第二生命你连自己的生命都丢了!你丢不丢脸!感应器也丢了跑那么快有个屁用!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待会儿自己报给纪委,成绩给我作废!”
面对这一串炮轰,派简直摸不着头脑,他刚想问问是什么情况,后面那些人一个个跑了过来,旁边一台不大的机器也随之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