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再打开已是第二天。
司勉抱着裹紧深蓝色被单的派出来时,司瑞麟还以为派出了什么事,然而当他们经过他,司瑞麟便知道那十几个小时里,他们做了些什么。派身上沾染的信息素,浓得呛鼻。
他没有太多感觉,或者是说不清什么感觉,又或者不知道自己应该有怎样的感觉。
那天晚上看到派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在眼前变成了一头黑熊,他的内心是巨震的,只是当时的情况并不允许他多问什么。在没有了解事实真正的情况下,他只能优先选择替派掩护。回家后他躺在床上想了一整晚派变成熊的模样,他睡不着爬起来在网上搜索相关的信息,如他所料的一无所获。
一同出来消遣的人听说了会所里发生的事,第二天纷纷致电而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不可避免地一次次回忆起前一天所看到的,嘴上不耐烦地敷衍说没什么,挂断电话后却陷入沉思。
司瑞麟也兴起过找派聊一聊的想法,可那天之后派明显在避开他,或者说是无视更贴切,甚至到后来直接不出房门了。司瑞麟是个相当傲气的alpha,既然派明显表现出了不想和他有所交集,他也不会放低姿态主动靠近,何况那是司勉的人,又不是他的。
只是到了晚上,还是偶尔会想起派趴在他腿上,安静给他舔伤的情景。那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平相处,也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派不是正常人类,所以才有很多与常人不同的地方,所以才很多东西都没见过,很多事情都不懂。司瑞麟对他有所误解,司勉恐怕是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他从来不曾为谁解释,这是司瑞麟想不通的。
今日再看到司勉抱着派出来,那全身冰寒的信息素和其中带着的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司瑞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司勉无非是用他做了踏脚石,让派在他这里受尽委屈,最后投入司勉的怀抱寻求安慰。
这时他们便水到渠成,司勉终于抱得美人归,而派也会将司瑞麟推得远远的,一心挂在司勉一个人身上,一举两得。
可笑他之前一直恶意揣测派的言行,自以为是地认为派和司勉是情人关系,这其中不少原因的确是出于他自己身上,但催化加深他的想法的却是司勉,正因为司勉从未正面否认过二人的“情人关系”,司瑞麟才更加深信不疑。现在看来,直到昨天司勉才真正得到派。
司瑞麟以为这不过单单是司勉的占有欲,但其实只有司勉自己心里清楚,派到底有多么惹人喜欢,只要和他相处一段时间,便会发现他是一颗深海遗珠,没人不会想占有他。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的确带着些司勉的私心,但丘羊午就是再真实不过的例子。
跨年夜当晚,司勉本无意偷窥派的个人社交,可准时0点收到的消息让他稍微有点在意,再加上通知栏显示的“最近摸不到阿派的小尾巴,我…”的字样,司勉沉默片刻还是点了进去。丘羊午发来的信息不过是表达想念、问问近况、祝福新年,可字里行间流露着的自然亲密让司勉无法忽视,那明显是有些倾慕意味的。
抱着派回房后,司勉拿着刚刚裹着派的床单出来,亲自到洗衣房洗床单。这是他在司家长久以来的习惯,自从以前出现那样的事后,他禁止了任何家仆进入他的房间,所有东西都由他自己打理,这也是他没有在自己蓝星的家中雇佣家仆的原因。
这张床单是他与派昨日垫在身下的,尽管他的Jingye基本一丝不漏都射入了派的体内,可上面还沾有派的体ye,司勉自然不会交由他人去清洗。
往后一个星期内,司勉每日都会抱出一张床单,而派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至于在里面做什么,或者说是与司勉一起做什么,早就默认他们二分关系的司父司母只以为是派病得厉害,司勉在照顾他,至于佣人们自然是不敢妄加猜测,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只有当天唯一看着司勉抱着派进房的司瑞麟心知肚明。
一周后,派的发情期差不多已经结束,不会只是因为闻到信息素就轻易被挑起情欲,恰好司勉的假期也即将结束,于是准备回蓝星。到了预定好的离开日期,只有司父司母与管家相送,司母问了一句:“瑞麟人呢?”
管家答道:“孙少爷一早就出门了。”
派来到这里后从未真正离开过司勉,即使期间有分开一段时间,那也只是暂时。他本想尽快告诉司勉自己要离开的打算,可回到熟悉的地方后,他突然有了些不舍,临时把计划改成了过几天再走。
生活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稍微不同的是二人比之前更加亲密,这种亲密并不体现在二人的相处模式或者相处时间上。司勉依然冷肃话少,清晨出门时却会给派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夜间睡觉时会整晚搂着派的腰,而派因为自己的决定格外珍惜两人能够亲密相处的机会,面对司勉时越加乖顺,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接受。
这天下午,派在三楼玩健身球,只是玩了一会儿便意兴阑珊没了心思,他抱着球发起呆来,连有人靠近都未察觉,直到对方走到身后,派才惊觉回过头。
“…司勉,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