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丘羊午有个饭局,回得有点晚,他到家的时候派早已经洗好澡,穿着一身长袖长裤的白色底绿色小恐龙印花的上下套件睡衣,正坐在自己房里练字,嘴里还小声地念念有词,写一个字念一个字。
桌前的人认真地写着字,安宁的房间里一遍遍重复着:“阿…午…阿…午…”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我在。”
“阿…”派顿了顿,转头望向身后,“阿午…你回来了。”
现在已是初冬,天气有些寒冷,丘羊午穿着一身军装制服,外面套着一件修身黑色风衣。他面色白皙如常,带着一丝笑意,步伐稳健地走到派的身边,完全看不出喝了酒。
“在写‘阿午’吗?”丘羊午轻声问道。
桌面上的练习本摊开着,正翻开的那一页整整齐齐写着大半页的“阿午”。
派点点头,“嗯,我已经会写阿午的名字了,虽然还有点不熟练…不过司勉的名字我已经写得很熟了。”他将练习本拿起,翻到前面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司勉”二字。
“是么…”派被丘羊午揽过去,瞬间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鼻。丘羊午就着派的手看了看练习本上满满的“司勉”,他将那一页翻过去,“那阿派再多写几遍‘阿午’好不好?”
这句话几乎是贴在派的耳边讲的,shi热的气息和磁性的声线一齐钻进派的耳朵里,让派的呼吸都窒了一瞬,那浓烈的酒味熏得他有些心醉。
派缩了缩脖子,刚想说些什么,丘羊午的光脑不合时宜地亮起,屏幕上跳出一个可视通话连线申请,嘟嘟地响着。
丘羊午抬起手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名字正是“司勉”。
“司勉!”派一下就认出这个名字,他今天下午刚写得不能再熟的两个字,派看向丘羊午,“是司勉,对吗?”
视频连线申请的“嘟嘟”声还在响,丘羊午看向用求证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派,他眼中波光流转,神色不明,好一会儿才微微笑了笑。
“对,是司勉。”他退后两步放开派,接通了连线。
司勉的身影和他周围的景象立马在光脑上方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现出来,那看起来是像在野外驻扎的营地帐篷里,坏境并不太好,只能说是还算干净整洁。
“司少将。”丘羊午率先跟司勉打了个招呼。
原先在司勉家时,派见过司勉用光脑和别人全息通话过,所以也并没有对眼前的投影很惊奇。他凑上前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身型缩小无数倍的司勉,看到司勉面色如常,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没有受伤的状况,派安下心来。
“司勉…我好想你,你想我吗?”派紧紧盯着广脑上的司勉,眼睛转都不转。
半透明的呈像点点头,既是回应了丘羊午的问候,也是回答了派的问题。
“这么晚打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待吗?”丘羊午凝神注视着司勉问道。
这么问也很正常,毕竟司勉从来都是有要事才会联系别人,只不过这次司勉不是来通知什么要紧事了,他薄唇轻启,冷淡的声音从光脑传出:“没事,看看派。”
前段时间边境涌现大波虫族,司勉几乎住在机甲里,做什么都要争分夺秒,吃饭睡觉毫无规律,有时候半夜得了点空想看看派,又怕打扰到派休息,现在战况没那么紧急了,他才能抽点时间在派还没睡的时候试着打了个可视通话过来。
丘羊午轻笑一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语毕他将光脑从手腕脱下放到派的桌面上,轻轻拍了拍派的背,跟派说他待会儿过来,之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差不多两个星期没见的二人聊了将近半个小时,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派在说,说这段时间发生的新鲜事,说自己在学写字,还把今天写的整整一页“司勉”拿给司勉看,司勉则是在听派说,眼神专注地看着派,偶尔点点头给点反应,看到派展示自己写的字时,司勉还难得地夸了一句“不错”。
通话结束后,丘羊午还没有来派的房间,派便自己写了会儿字,直到把“阿午”两个字写得不能再熟练了,丘羊午依旧还没有来。
派想了想,决定把光脑送过去,丘羊午房里很安静,派在门口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在家里转了一圈才发现丘羊午在露台上。
此时的丘羊午换上了一身藏蓝色睡袍,露出线条流畅分明的锁骨,柔顺的头发处于半干半shi状态,俨然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他背对着室内,随意地靠坐在露台沙发上,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里拿着一只高脚玻璃杯,缓缓地,逆时针方向地,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
冬夜的凉风习习,偶尔吹动他半干的发梢。
听见脚步声的靠近,丘羊午回过头,“聊完了?”他以为他们还得聊一会儿。
派将光脑还给丘羊午,和丘羊午
“你在喝什么?”派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红酒香,和丘羊午之前鼻息间的味道很像,但是没那么浓烈刺激,让他闻得发晕。
“红酒。”丘羊午轻吐出两字,静静地看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