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情不甚明朗,但安宁也还算是个想得开的人——三千好歹也是整个永夜里掰掰手指头就能数的上数的人,不管是怎么样,自己也都不亏,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如果不是调教过那么多人,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法;如果不是愿意跟新的人玩,又怎么轮得到什么都不明白还不懂说话的自己呢。
想通之后心情便不再沮丧,果然早晨才能令人理智的思考。
二事实上,大多数的时候,感情通常是不受理智控制的,而我们却往往总是高估自己的理智——这常常成为后来我们痛苦的来源。
安宁下一次去到永夜并且看见三千是正好一周之后——周六的晚上。
安宁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的,反正他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三千,不管三千是一个人坐在角落,还是像现在这样三五人围在一起聊天。
只是这样的情况让安宁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打招呼——其余的人他似乎都不认识,虽有眼熟,也完全记不起是谁。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过去,只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小角落,想着等三千一个人的时候再去,实在不行就下次——总比在一群人面前尴尬的好。
再说三千这边,其实在安宁进来不久他便注意到了,只是没有刻意去看。他还在想着安宁要是过来找他,他正好也可以离开,只是没想到小羔羊明明看到了自己却不仅没过来,还似乎特意找了个角落呆着——说实话三千还没受到过这种待遇,不开心了。
“三千?想什么呢?还带走神的吗?”一个人说。
“没什么,我有点儿事,你们聊。”三千决定去捉羊。
当安宁看见三千朝他走来的时候是慌张的。安宁完全没想到三千看到了自己,还主动朝他走来,于是连忙放下刚刚点的酒饮站起来,眼神飘忽的打招呼“先生,您好。”
“嗯。等人?”三千示意安宁坐回去,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没有。”等您来着,安宁想。
“没有?”
“呃……看您跟朋友在一起,所以想等您聊得差不多了再去找您来着。”安宁硬着头皮解释道。
“做这儿你能知道我们聊差不多了?”三千大概知道原因,他讨厌避重就轻的借口。
“……”虽然三千没有很凶,只是冷冷的,但这是安宁第一次明确的能感受到三千生气了。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过去找他?这也太小气了吧。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不说话大概会让人更生气,想着道歉总该不会错:“对不起。”
“你做错事了?”三千其实很讨厌人道歉,被道歉时往往意味着被伤害过。
“……我惹先生不开心了。”安宁说:“我应该过去找您的。”
三千不说话,其实话说到这里应该已经够了,毕竟自己跟安宁连说是朋友都还差点儿,合不来就不在一起就好了,实在没必要耍什么脾气,可三千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我……我想过要过去的,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其他人又都不认识,觉得太尴尬了。”安宁逼着自己继续说。
“我让你尴尬过?”三千问道。
“……没有。”安宁想了想,自己跟三千的相处似乎还真的没有过什么特别尴尬的气氛,每次在自己不会说话的时候三千都会适时地调节。
“再说不认识有什么好尴尬,熟人才更尴尬。”三千依旧冷冷的,但脾气基本已经没了。
“下次我会记得的。”安宁知错就改争取原谅。
“哼,那既然没等什么别人,就跟我走吧,好好跟你算算账。”三千正准备带着安宁回房间,看见安宁面前有一杯酒饮,于是灵光一现“对了,喝了吧,别浪费。”
“啊?哦。”一无所知的安宁小羔羊这时候还在纳闷为什么一定要喝了,本来喝了一半想着差不多就好了,便看见三千指了指杯子。
“喝完。”
“……”于是安宁放弃,听从三千的指令以尽量快的速度喝完了近500ml的酒饮料。
……
……
……
三千带着安宁又来到了七楼属于他自己的房间,开门后便直接走进去坐在了上次坐的那个位置上,一言不发。
于是安宁轻车熟路的跪在也三千脚边的位置,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跪了过来,他明明记得上次自己还纠结了好久。
“比上次好多了,我希望你以后进入房间后可以马上进入状态。”安宁笑着说“我不太了解你以前的主人和你的相处模式,但显而易见你跟新手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我也不要求太多,至少要懂得跪下认清身份。”
“是的,先生。”安宁低着头。
“那么今天我要惩罚你。”恶魔三千上线中:“我依旧给你叫停的权利,如果有什么不适我会停下来帮助你。”
“好的,先生”
“安宁。”三千近似乎温柔的叫道。
安宁像是被蛊惑的一般抬起了头看向了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