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得啊,竟然想起来看我了。”
戏班后台,蛇Jing月瑶对着铜镜勾着,背影修长优美,
“有什么事吗?”
“教我唱几句戏。”
月瑶转过头打量了一番于北山,眼波流转,微微一笑
“怎么,你还对这有兴趣了?”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做人的都喜欢看戏?”
于北山丧气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就说,咿咿呀呀有什么乐趣,评书多有意思!”
说完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拿了身旁的胭脂往桌上一拍,
“只见张飞张益德双眼暴凸,口里喊着哇呀呀呀,手起刀落,就将那敌将斩下马来!听听!这不比唱戏利落多了?”
月瑶笑着摇了摇头。
“说说看,那人是谁?”
“咳,一个小孩,按人类年龄算跟我岁数差不多,脸雪白雪白的,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就是一看到甜食一听到人家唱戏,小脸蛋就红扑扑的,特别可爱!不过没人乐意给他唱就对了。”
“所以你要给他唱?”
“是啊,反正你教我的时候也别和我提什么童子功什么吊嗓子了,唱得差不多那个意思就得了,总比没人给他唱强吧。”
于北山说到这,揉了揉头,脸微微红了红,
“但也不能太敷衍了…”
“那你想学哪个曲子?”
“长生…就是那个…”
“是《长生殿》吗?”
一个瘦瘦矮矮的少年拿着戏袍走了上来,随口唱了一段。
“霓裳天上声,墙外行人听。音节明,宫商正,风内高低应。”
“好像就是这个调调!”
少年笑了笑,
“那个也不难学,岳老板,这是您朋友?”
“这是我发小于北山,于北山,来见见方安。”
于北山行了一礼,
“新来的?”
少年回了一礼
“我不是唱戏的…”
月瑶接过戏服,行云流水般穿在身上,
“人家是读书的老爷,只是家境清寒,盘缠不够用了,来我们这班子填填词抄抄书打打杂。”
“岳老板…”
少年窘迫道,
“你可折煞我了,又不是读书就能做老爷的。”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手机铃响起,少年和月瑶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于北山从梦里迷迷糊糊睁开眼,摸到手机,
“喂?”
“猫神大人,你让我们盯着的杨清华今天出车祸了!”
“杨清华…”
于北山迷迷糊糊地嘀咕着这个名字,突然“腾”一下坐了起来,
“什么?他怎么样?残了吗?死了吗?”
“不知道,附近的野猫说被救护车拉走了,没当场宣告死亡,说明还有救。”
“好,告诉我是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看看!”
于北山挂了手机,按了按太阳xue,
“这一天到晚真是没一件好事!”
*
夜深人静,康宁医院灯光暗淡,值班医生昏昏欲睡,一个重症监护室外,猫头攒动。
中间一只巨大的胖橘猫面色沉重,胡须低垂,
“所以,医生怎么说?”
一只白色野猫回答
“多半是植物人了。”
“没救了吗?”
一只黑色野猫怯怯说,
“医生说可能要等奇迹了。”
变成胖橘猫的于北山胡须立起,牙齿嘎吱作响,终于“喵呜”一声弓起脊背,
“屁的奇迹?我不过让你们保护个人类,是什么很难的任务吗?结果你们就把人保护进重症?就这?”
众猫还头一次看到于北山这么生气,瑟瑟发抖道,
“可是猫神大人,是他自己开车被大货车给撞了,我们都是灵力低微的小猫,没法子徒手挡大货,就算您和我们发怒也没用啊…”
“啧,平常就知道卖萌撒娇,关键时刻没一个有用的。”
于北山把脸贴在玻璃上,望着里面连着呼吸机的杨清华,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他还有事没做呢,这么死实在太憋屈了…好在现在他还是个植物人,还没和阎罗那王八打上照面呢…”
手下众猫怯怯说,
“那现在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当然是找阎罗殿下去聊聊,让他手下留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北山举起爪子揉了揉额头上的卷毛,
“服了服了,下回我一定要找月老谈谈,他是不是对我因爱生恨,把我和那个小王八锁死了。”
*
因为没有提前预约,于北山在阎罗殿外和牛头马面啰嗦了好一会儿,牛头马面最后总算在微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