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开了暖风,让慕渊僵了一晚上的双手一进去就开始发烫,他将慕卿缓缓放到担架床上,慕卿还想说什么,慕渊皱眉抢道:“他有轻重,不用你Cao心。”说完之后又像懊恼似的捏了下眉心,将声音放缓,“还有哪儿疼的吗?”
慕卿抿上唇轻微地摇了摇头,然后说:“就是有点困。”
车里的暖风让人眼皮直打架,沾上软绵的被子之后慕卿再也抵挡不住蔓延的困意,迷迷糊糊补充了句“别弄出人命”便睡了过去。
医生动作十分轻柔地解开了绑在慕卿手腕上的绳子,然后用夹板、棉花和纱布将他的手腕重新固定了下。慕渊帮着医生翻动慕卿身体的时候,突然有个小东西从慕卿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慕渊俯身下去捡,是一颗糖,在地上滚了一圈后包装已经脏了,慕渊拿起来在胸前的衣服上擦了擦,撕开丢进嘴里。
还好,味道是甜的。
平时再坚强的女生也终归是女孩子,莫名其妙遇到绑架后都会心有余悸,有些甚至在获救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从心里Yin影中走出。
白啾啾被送到医院后一直不肯说话,也拒绝任何检查,把自己关在病房的卫生间里,别人一靠近就哭,心理医生站在门外试图跟她沟通也失败了。
她是外地生,父母不能及时赶来,所有人都对她束手无策。
慕卿伤得不重,除了左手腕骨骨折外,其余都是些皮外伤,慕父慕母天没亮就赶到医院来了。
这家医院是慕氏的私立医院,最上面一层是单独辟出来的,慕父慕母每年会到这来做体检,其余时间顶层都是封闭的。
把慕卿安顿好以后,慕渊从最顶层坐电梯下到了白啾啾所在的楼层。
另一个女生稍微好些,做了检查已经回到病房,她不愿意单独一个病房,只好将她和白啾啾安排在了一起。
慕渊进去的时候,她穿着干净的病号服坐在地上背靠卫生间的门,目光涣散,也不说话,就只是那么陪着白啾啾。
慕渊平时在学校和一帮男生混在一起打球,其实不太擅长和女生交流,对那些贴上来撩他的也只是视若无睹。
白啾啾凭借着自己嗑cp不要脸的Jing神感动了慕渊,平时能和慕渊搭上话。两人时不时也会说说笑笑,那都是在慕渊从她那get到了撩哥哥的新花样的时候。
在其他同学眼里,白啾啾算是慕渊在学校里唯一的女生朋友,当然也有传闲话的,但两人心思根本不在其他地方,也无所谓一些有的没的。
慕渊蹲下身来,看着曹嘉悯,轻声问道:“还是不肯出来吗?”
曹嘉悯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屈指去敲身后的门,病号服袖口里纤细的手腕显得虚弱无力,她开口道:“啾啾,慕渊过来了,出来好不好?”
过了好一阵,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门把手往下移了些,门渐渐开了一条缝,门缝里的少女唯唯诺诺往外看了眼,不似平常豪迈的笑声,受惊后的她小鸟一般低喃出声,“悯悯……渊哥……”
曹嘉悯惨白的嘴唇轻抿了下,算是做了个笑脸,她朝白啾啾伸出手,“快出来,不然以后不请你喝nai茶了。”
慕渊从床上拿来一床被子,示意白啾啾出来,给她披上。
卫生间的门终于彻底敞开,慕渊把被子裹到白啾啾身上,把她抱上了床,曹嘉悯倒了杯热开水拿给她。
白啾啾坐在床上,双手捧着热水,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问道:“那些人……”
慕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她,“他们手机上关于你们的照片和录像全部都删干净了,这个手机里有他们所有人的裸照,随你们怎么处置。”
说着慕渊朝白啾啾露出以往那种‘你懂我懂’的笑容,“你阅gay片无数,我这么给你应该不算带坏良家妇女吧?”
白啾啾终于似哭非笑地调动了一下面部肌rou,“你才妇女,你全家都是妇女。以后请叫我花季美少女,不然我立马朵蜜你。”
曹嘉悯揉了揉白啾啾的头发,“好啦,这下不担心了。我陪你跟着护士去做一下检查好不好,万一有受伤的地方呢。”
白啾啾点点头,可紧接着又蹙眉道:“渊哥,你哥哥怎么样了?”
慕渊说:“手腕骨折,已经处理好了。你先去检查吧,检查完,跟我说说昨晚发生的事。”
白啾啾抿了一口白开水,低头想了想,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提起:“你们听过差生补习室吗?”
曹嘉悯指尖微颤了下。继而白啾啾又说,“昨晚,我和悯悯出去买东西,那家宣乐商店是我们经常去的。当时我拿完东西,看到杂物间的门是开的,然后就看见你哥哥被绑着,周围还围了一群人。那个时候我并没有看到周星宇。”
慕渊仔细听着。
白啾啾一边回忆一边说:“你哥哥眼睛被蒙上了,五官不是很清楚,外加我有点近视,所以我不是很确定那就是你哥哥,但我确定这家商店绑人了,所以我出店门之后想先给你打电话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