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的年轻罪犯惶惶不安的用力点了点头。
A9微微一笑，“既然喜欢，那不妨再喝点。”
动作一起一落间，又是一杯热气腾腾而香气扑鼻的红茶放在了程笺一面前。
年轻罪犯同样双手捧起，仰头就喝，末了同样双手微颤的将被子放回桌上，同样的低头收肩，身体板直而细微发颤。
A9盯着他，偏了偏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话时不看对方是不礼貌的行为。”
字句平淡，字里行间却又流露出让人心惊的危险意味。
“对，对不起！…”罪犯看上去吓坏了，身体发抖得厉害，哆哆嗦嗦间眼看就又跪伏在地，“…我…错，错了…”
高位者缄默不语，末了却起身走到了年轻罪犯跟前。
蹲下身，高位者的手落在了年轻罪犯还在发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而当手掌再次落下时，却蓦地按住了罪犯的肩。
高位者缓缓俯下身，在年轻罪犯的耳边，字轻句缓的道：“中国有句话说得好，凡事都要讲究分寸…过与不及，都不好。”
“我承认你做得很不错，”高位者微微一笑，“可你在我面前的反应，未免显得太胆小，反而不真实了。”
程笺一眼底凌光一闪，心下微微一沉，却始终不动声色。
“别在趴在地上了，”高位者掌间发力，扳动人儿的身子，“不干净。”
防止暴露，程笺一索性借着A9的力量直起了身，却依旧低头垂首，身子发颤。
“还不放弃吗？”A9偏了偏头，微微一笑，“虽然你这样也不差，可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眼神发狠，表情冷峻的样子。”
程笺一心里一震，眼神陡然狠厉。
A9轻声道：“在我这儿，你没必要。”
程笺一反而又哆嗦着趴了下去。
A9摇着头笑了笑：“还真是倔强呢。”顿了顿又道，“不管你拿出那副姿态对我，我的招待，你是不是都该礼貌回应一下？”
说话间，A9走回了桌边。他眼睫微垂，二指落在茶壶上，细细的抚摸其光滑的漆面，轻言细语的道：“为了你的到访，我可下了好大的心思。…茶我的确是许久未泡了，也许你并不喜爱，但我也备了其他，你真的不赏脸一试吗？嗯——”
一个嗯字，尾音轻轻细细的拖长了半秒，却裹缠着高位者的不容置喙。
高位者的目光移到了依旧趴伏在地上的胆小罪犯身上。
但见罪犯身子猛地一缩，颤颤怯怯的声，“谢，谢谢…”
“那就从地上起来吧。趴在地上可受不了我的招待。”A9表情浅淡，眼神温和。
年轻罪犯这才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将起来，在高位者的又一声“坐”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A9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看来你不喜欢我泡的茶…那，一起吃点东西。”
说话间，高位者别过身从旁侧矮桌上提了个三层架上桌。
程笺一这才注意到，A9旁边放着张细腿圆形矮桌，上面不仅放着A9刚刚提上来的三层架，还放着一堆壶壶罐罐。
A9从桌上的三层架最底下一层取出两份三明治，侧头看了眼程笺一，“喜欢小黄瓜还是熏三文鱼？”
年轻的罪犯颤了颤，“都，行。”
A9笑了一下，“那就尝尝三文鱼。”他当即用小碟子盛了一块小三角形的熏三文鱼三明治，顺着桌面推到程笺一跟前。
年轻的罪犯被高位者盯得更加惊恐不安，他哆嗦着伸手拿住了三文治，埋着头就往嘴里塞。
高位者用单指抵了抵下巴，“总低着头对颈椎不好，抬头。”
刚刚吞下三明治的年轻罪犯猛地一顿，半天才嚅喏出声，“…丑，恶，恶心。”
“不丑，”A9敛了敛神色，目光沉静而柔和，“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