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笺一浑身一震，脑子里也是咯噔一下。
A9表面却很自然，“抬头吧，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胆小怯懦的罪犯哪里敢忤逆高位者的命令？
程笺一压下了眼里的锐色，双眼惊恐不安的缓缓抬起了头，却也是视线低垂，不与高位者视线相接。
A9什么都没说，兀自取了第二层的司康，用手掰作两半，用勺子蘸了果酱均匀抹上一层后又抹了一层芬香的nai油后，同样盛在小碟子递给程笺一。
年轻的罪犯在高位者祥和的注视下又巴巴塞了一个司康饼下肚。
司康有点干，果酱发甜，nai油又腻，吃的程笺一并不是很舒服。
迫于yIn威吃下司康后，程笺一嗓子眼都发紧，这时，高位者贴心的推过来一杯大吉岭红茶。
程笺一顿了顿，没有犹豫的接过了这杯及时的红茶。
看程笺一已经将杯中的茶水喝得差不多了，高位者便又自第三层取了一枚抹茶味的马卡龙，也用小碟装了以后递给程笺一。
程笺一看到碟子里的马卡龙，身子真实的有些发僵。
程笺一本身不爱吃甜。除非情况特殊，否则他大概率是不喝外卖售卖的饮料的。如今几杯红茶和一个司康的加持，已经让他身体开始抵触了。
马卡龙这种甜死人不偿命的点心，程笺一看着都发怵。
可迎面就有A9的密切关注，年轻怯懦的罪犯不受宠若惊的连忙吞食，怎么都说不过去。
压了压上泛的抵触，程笺一伸手拿起了碟子里的马卡龙，眼看就要把心一横闭着眼睛把这个马卡龙给生吞了时，对面突然响起了A9的声音，“等等。”
程笺一停了下来，微垂着眼睫。
A9道：“别动。”
程笺一于是一手捏着个抹茶马卡龙，干干巴巴的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叫程笺一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对面的A9轻轻起身，伸过手来一把拿掉了他手里的马卡龙。
抹茶马卡龙重新掉回碟子里，高位者的脸色不太好看，“我说了，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这样。”
程笺一微微一顿。
A9继续道：“不爱吃甜食，你就当拒绝我，何必为难自己。”
程笺一压了压眼睑，眼里收聚起细微的Jing光。
将三层架提下桌去，高位者看向对面年轻罪犯的目光沉而柔和，“我不喜欢你为难自己。”
程笺一后背一僵，眼里Jing光骤然一锐。
这到底是什么路子？
捉摸不透A9的想法，也拿捏不住A9的手法，程笺一只能压下心里的情绪涌动，采取不动声色，走一步看一步了。
A9的目光四下流转了一圈后，像是突然记起什么，开口道：“有人跟我说过，每个人都像一种花，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吗？”
年轻的罪犯默不作声，兀自低着个头。
“calliopsis。”高位者的目光收敛起，在话语落下时最终停在了对面年轻罪犯的身上。
程笺一心里咯噔一下。
波斯菊？
A9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听得懂。”
程笺一眼神又是一厉。所以，A9是全部了解之前他收拾菜刀的全部过程了？
“别担心，”A9笑，“我都知道。也只仅限于我知道。”
话音一转，高位者神色一正，嗓音肃了几分，“从来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看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