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狱医没看到长官身后的程笺一,只当是又给她送人来了。
长官恭恭敬敬的声:“林医你误会了,这次不是治疗。”
女狱医“哦”了一声,声音有些冷笑的味道:“那来我这儿做什么?我这儿可没有好吃好喝的可以招待。”
面对女狱医的不善言辞,长官依旧赔一张笑脸:“林医说笑了,您贵人事多,一般我们也是不敢打扰的,但这一次,实在是情况特殊,还请林医海涵见谅。”
女狱医的语气归于平淡:“说吧,干什么来的?”
长官点点头,“探视。”
“看谁?”女狱医的声音依旧不冷不热。
“0260。”
闻言,女狱医似乎愣了愣,顿了半秒她才回答:“他呀?伤的够重的,半死不活的送到我这儿来,真是看得起我。”
长官赔笑:“这都是因为林医您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又医术高明…”
女狱医冷冷一笑,“好听的话我就不听了。——人是清醒了的,可以探视,但不能太久。”
“都听林医的。”
得到了女狱医的首肯,长官就着女狱医提供的病房号,领着程笺一就要往病房去。
“等等。”
可程笺一适才跟着长官走了没两步,身后的女狱医突然开口。
长官领着程笺一停了下来。
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女狱医踩着高跟鞋到了程笺一跟前,“你…抬头。”
程笺一眼神微微一定,下一秒便安安分分的听话缓缓抬起了头。
当大半张脸显露出来,程笺一纵然垂落着眼睫,却依旧没有错过女狱医神情里一闪而过的惊诧。
“是你?”
年轻丑陋的罪犯闻言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又猛一下压下了头,脚下往后碎碎后跌了几步,语无lun次的开始道歉,“…对,对,不起…”
仔细看,他两只手不安的搅着衣摆,肩头内收,浑身不住的发颤,显然是被女医生突发的有些严厉的发问给吓到了。
长官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林医,这小子有什么问题吗?”
女狱医眼帘往下一压,收了收情绪,再抬眼已是面无表情,“没什么。”
长官微笑着冲女狱医微微一点头,便转过身往指定的病房里去。
适才吓得浑身发抖,语无lun次的罪犯见状,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低头弯腰,亦步亦趋。
女狱医的视线胶着在哆哆嗦嗦,怯懦非常的罪犯身上,眼底微沉,若有所思。
足足到了人儿推门进了病房,女狱医这才收回目光。
…
到了房门前,穿灰蓝色的长官长官抬手推开了门,却没有抬腿步入,反倒是将身侧还在哆哆嗦嗦的程笺一推了进去。
“十分钟以后出来。”
伴随这一句话落下,“咔哒”一声,房门从外面被合上。
身后的房门紧闭,程笺一低着头站在原处,心下微沉,但他还没有多想些什么,房内病床处传来了声音。
“医生吗?我…———”
病床上被缠作一个粽子似的罪犯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只当是医生来查房,他想也没想就开了口,说话间视线也随着移到发出声响的地方。
但话尚且没有说话,便在目光所及那人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