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鸟算不上漂亮脸蛋,纤细身段。他是细长的单眼皮,三白眼,看上去有些凶相,但胜在比大众略白,人也瘦削,瘦出了嶙峋的轮廓线,身段因此也较一般人显得纤瘦些。总比一般男人看上去更加柔和些。
加上花鸟也懂自己的生存之道,因此虽没有优佳的先天条件,但后期足够努力。他深知上床做爱时男人的心理,故此做出的反应与姿态倒也有模有样。
程笺一其实听不得这些yin哦yIn靡之音。不论听了多久,忍了多少,再听到仍是骨血发冷,后脊僵冷,脑内颠倒。
空气里弥漫的靡靡气息也搅动他的胃,引得他胃中翻覆不止。他的身体发冷而僵硬,脑子里昏天黑地,天塌地陷,一片混沌,胃酸翻涌,几乎欲吐。
可除了埋低脑袋,死死按住自己的身体,抑制生理和心理上的两重崩溃,程笺一别无他法。
而且,如今摆在程笺一眼前棘手的问题数不胜数,他实在分不出心思来照顾自己的崩溃。
而这第一个棘手的问题,在于恨不能将他除之而后快的菜刀。
诚然,菜刀的伤害客观上对他有利,但现今他借菜刀之手毁容破相的目的已经达成,菜刀的攻击对他而言,并非好事。
没有人不怕疼,程笺一自然也不例外。更关键的是,菜刀对他似乎是想覆顶迫害,把他彻底除掉。
程笺一反复在脑内思量对策,却始终拿夺不了一个为之有用的办法。
…
于是接下来的每一日,程笺一总被血性澎湃的年轻罪犯,菜刀,在某个时间被单独拎出,一顿拳脚相向。
程笺一抱着脑袋缩在地上,浑身的血ye燃动着沸腾的杀意,却被一步步阻灭在皮rou筋骨之下。
他不能动手。绝对不能。
…
每日都被打,程笺一每日都闷不做声。
于是这一日,打得厌烦了的菜刀干脆开口讥嘲:“干你妈的,你这狗娘养的孬货!老子有时候还真特么好奇,你这种丑恶恶心的杂种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会送到这里头来祸害老子们!”
“…难不成真像老子之前说的那样,特么你这么丑逼杂种,是凭借你那张恶心人的丑恶嘴脸把人吓死,才给送进来的吧!…”
“喂!孬货!爷跟你说话,你特么聋了吗?”看自己的讥嘲并没有得到丑恶罪犯的反应,菜刀不乐意了,骂骂咧咧的又狠狠踹了几脚。
程笺一疼得哼哧哼哧,却只是抱着头怯弱道歉求饶。
“呸!”菜刀兴趣缺缺,淬了口水又踹了几脚,满脸不快的离开了施虐现场。
等到人走了约莫十分钟,程笺一这才放下护住头脑的手臂,如同一条死狗似的慢慢缩挪着身子靠进角落。垂头耷脑,全无生气。
他的脸上又被踹的蹭掉了好几块伤痂,火烧火燎的往外沁血。身上的创伤也都在反复释放疼痛。
但脑内天塌地陷牵扯引发的疼痛却更加刻骨深刻。
程笺一但凡一闭眼,便可见满地蔓延的猩红血ye。鼻腔里是浓郁刺鼻的生冷铁锈腥味。
分明是光线昏漠的密闭空间,却一阵阵刮起料峭的Yin风,吹拂扩散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反反复复刺激程笺一的神经末梢。
残臂断腿,支离破碎的残身碎尸。白骨峋峋。
狼藉一地。
程笺一呼吸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