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鸟道:“可你不该在这里动手!”
菜刀嗤了一声,满不在乎,“在这里又怎么样?等会儿蓝佬来了,就是他看到了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蓝佬会不识好歹找我的麻烦?”
花鸟道:“你不该这么冲动!”
花鸟语气有些不快:“那些蓝佬是不会拿你怎么样,可口头上的啰嗦总少不了…我想到就心烦。”
“心烦?”菜刀冷嗤了一声,“花鸟,话不是你这样说的!你敢说你看着这玩意你不心烦?不恶心?你就没想及早弄死他从屋子里丢扔出去?我不过是做了你我大伙都想做的事情,你心里不偷着乐呢,现在还搁我这里这里装什么慈悲菩萨!?”
花鸟:“菜刀你…!”
“行了行了,”雷哥放下手里的书册走了过来,“都给我闭嘴,吵什么?”
“一个比一个沉不住气,”雷哥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落程笺一身上,他的语气是作为一个大哥对手下人的嘱咐,“能成什么气候?”
雷哥道:“菜刀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莽撞的性子?收拾人有那么多手段,你偏选个最低级的。你打他做什么?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砸伤不懂?”
恨铁不成钢的别了一眼菜刀,雷哥又对花鸟道:“你也是,不成气候。你哪只眼睛看到菜刀动手了,这人不是自己突就神志不清跌跤摔伤吗?”
花鸟道:“雷哥说的是,我这眼睛确实是差了点…这人啊,是自己跌倒的。”
菜刀狠狠冲程笺一淬了一口,便Yin着脸走开了。
花鸟又道:“这人看来身体有点问题,等会儿还是叫蓝佬领去看看吧…不然难免那天暴毙了,那可就吓人了…”
弱rou强食的生存法则注定了,弱者活该灭亡。
…
程笺一最终被穿着灰蓝色制服的长官抬出囚室,将要抬往医务室。
临出发前,在囚室门口,程笺一和弯刀擦肩而过。
脸上皮rou干瘪褶皱的老犯,细缝的眼睛撑起了上下眼睑,透出幽幽沉沉的光,落在血迹斑驳的年轻罪犯身上。
年轻罪犯气息奄奄的躺在担架床上,血rou模糊的脸上,眼睛似乎已经睁不开了。
老犯什么都没说,只看了一眼,便不带一丝感情的收走了视线,干脆利落的错身走开。
两个人视线似乎从未交及。
然而,在与老犯错身而去之后,在晃晃悠悠的抬往医务室的途中,年轻罪犯似乎疼得厉害了偏了下头。
沾了污渍又添血迹的头发散下来盖住了上半张脸,加之角度问题,年轻罪犯的眉目依然融进了Yin影当中。
Yin影加叠的血迹下,年轻罪犯那双眼里是让人心惊的凌厉与寒意。
程笺一知道,老犯说。
蟑螂蚂蚁是会被活活踩死的。没有人救得了。
可活在Yin影角落里,不会叫人瞩目的,不正是蟑螂蚂蚁吗?
他必须是蟑螂蚂蚁。
…
程笺一最终被送到女狱医那里去。
推开门,不用睁眼看,程笺一都知道,女狱医的表情——
因为看到不人不鬼的病人的表情。
果不其然,女狱医道:“又叫我与阎王老头抢人?你们还真看得起我!”
女狱医情绪再不满,穿灰蓝色制服的长官也不得说什么。
果然,给女狱医送任务来的两个长官反复赔着笑脸说了许许多多好听客套的话后,终于得以脱手。
他们满脸赔笑的离开了医务室。
女狱医Yin着一张脸,挂上脸旁的口罩,迈着细长笔直的双腿冲程笺一来了。
程笺一被人从担架床上挪到了手术床上,身上的血渍很快弄脏了身下墨绿色的床单。
程笺一在心里预料到女狱医的反应,并在心里低声细数着数字。
果然,在程笺一在心底念出数字一时,女狱医通过编号加之模糊的五官认出程笺一时,她的情绪是不对劲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