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菜刀依旧是寻了个时间空档,便开始向程笺一拳脚相向。
他抱住脑袋,缩在地上,像一条死狗。菜刀的拳脚一下又一下,踢踹上身,次次钻心,疼意疯狂在身体处流窜,程笺一吃痛。
但他只能咬着后牙受着。
他将脸伏地,伴随菜刀的动作,他的脸在地上反复摩擦。
皮rou破损,血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猩红。尘土揉进创口,加深疼痛的程度。程笺一眯缝着冷幽幽的黑眸,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不够。远远不够。
左右思忖了下,程笺一在菜刀又一次抬脚踹向他时,发了狠似的一把抱住了菜刀的小腿,张嘴就咬了一口。
透出血气的那种。
这下,菜刀彻底怒了。这小孬种,竟然敢反抗?还敢咬他?
年轻的罪犯对于程笺一这个低端弱者的反抗很是恼火。
他一把扯住程笺一的头发,腿脚连上五六下。
程笺一顿觉剧痛。疼得他感觉腹腔内心肝脾肺肾都搅和在了一起,疼得钻心,背后的冷汗一层层的下。
他的神志却愈发清明。疼痛使他骨子血ye里浸透的血性与戾气都极端沸腾,他拼命的咬着后牙,压抑遏制迸发至四肢百骸的杀意。
菜刀上套了。
他必须要忍住。
菜刀发了怒了,本就是力气蛮狠的人,这般又是腿腿发力,没几下便踹得程笺一一副神识不在的狼狈模样。
而就在程笺一脱口的瞬间,菜刀大手发力一扬,将人掼向一旁。
旋即,他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两步随其后迎了上去,拧着程笺一的头发,发了狠的将程笺一的脸往地上砸!
砰砰砰!
菜刀一连砸好几下。
程笺一的脸被砸的皮rou全破,口鼻流血。红森森的血糊了他整张脸,模糊了他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孔。
直到脸上已经没有什么知觉时,程笺一觉得差不多了。
他技巧的用手遮挡,护住头上的极重要部位,几乎已经全被血糊得干干净净的脸上,那双微微眯缝的黑眸里极快速闪过大事得办的宽慰Jing光,旋即消逝不见,翻上原应有的怯懦与恐惧。
程笺一开始口齿不清的求饶。
他微弱的叫喊最终换来了菜刀的停歇。
其他人看到他时,他鼻涕眼泪和鲜血糊了满脸,叫其他人不愿在他脸上驻留半秒。
他像个只快被打死的,奄奄一息的死狗蜷缩在地上。算得上血rou模糊的脸上,眼睛似乎已经睁不开了。
没有人关于他是否还能神志清明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程笺一确实疼得要了命了,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腹腔里的脾脏些一道疼痛,咽喉里刀片刮擦似的疼,嗓子眼透着血腥味,是那种混着甜丝丝的铁锈味。
但他的神志却是极清明的。他后牙咬得极紧,几乎咬碎,夹在身体与地板死角里的拳头攥紧得几乎血管爆裂,剪平的指甲却扣破掌心皮rou,深深嵌进。
他闭着眼,听到菜刀同其他人的对话。
“菜刀!你这是做什么?”这道有些夸张的声音是花鸟的,“你怎么把人弄成这副样子?”
“我恨不得当场就打死他!”菜刀的声音起先是嫌恶与愤怒,后又话锋一转,满不在乎起来,“他这么个孬种,又窝囊又无能,长的跟个车祸现场似的活吓死个人,留他干嘛?早点弄死了丢出去还得个眼睛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