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眼里闪过不快,却立马盖过,拽着程笺一出了拐角,马上换上一副笑颜:“报告长官!他不太舒服,走不动道,我扶扶他…耽误了大家的进度,是我们的错,恳求长官您大人大量,网开一面…”
长官的目光扫过程笺一。这个垂头耷脑的罪犯形容狼狈,身形蜷缩,四肢乏力的样子好像一只软脚虾…
收回目光,长官转过身之前冷冷道:“哼,既然知道,那还不赶紧跟上!再耽搁别怪我不讲人情!”
“是是是,谢谢长官。”菜刀笑颜如花,连连称是。
待到长官转过身去,再没有注意他俩时,菜刀嫌恶的甩开程笺一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死狗!这次先放过你!迟早弄死你!!”
话罢,菜刀狠狠淬了口唾沫,便迈开腿脚,几步跟上前去了。
程笺一身形不稳,栽倒在地。疼意还在蔓延,在他的身体里像一头发狠的猛兽,横冲直撞,直撞的他四肢百骸都牵扯着疼。
咬紧后牙,程笺一从地上支起身,跌跌撞撞的跟上大队。
他一如既往的垂着头,样子窝囊。
…
午饭后的散食时间。程笺一缩在角落里,一同往日般的将头埋在双腿间,只留个灰扑扑的头顶。
虽然低着头,但程笺一依旧感觉到一股带着极大恶意的视线一直往返停留在他身上。
那眼神如刀,仿佛想要将程笺一现场凌迟。
程笺一压了压眉眼,压下心底泛起的烦意。
有的人看不惯风华正茂的,就有人看不惯怯弱窝囊的。
程笺一竭力避免第一种情况,却阻止第二种情况的发生。
在这胜者为王的地方,他只能是个弱者。因为只有弱者赚不来眼球,博不得关注。
程笺一闭上双目。漆黑的脑内响起那道已经无数遍在脑内重复响起的声音。
“…你要忍住。无论如何,都要忍住。只有这样…”
刷的睁开双目,程笺一双目凌然。
程笺一,忍住。
记住。
一定要忍住。
在散食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程笺一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菜刀想教训他,或许不算一件坏事。
…
自那日洗漱风波后,菜刀总是时不时的找程笺一的麻烦。
几乎都是一顿拳脚外加言语侮辱。
程笺一统统受着。他的胆怯懦弱不吭声,一步一步计划菜刀的暴虐心理。
程笺一每天脸上身上都要平添伤淤。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这些拳脚伤淤毁不了容,这些伤痛也去不了医务室。
程笺一在忍,也在等,等菜刀发狠将他打得足够惨的时候。
真可笑。有时候程笺一会默默的想,这世上有人求财,有人求权,他竟求伤害。
但除了如此,他能怎么办?这座建筑物里,他找不到毁掉他这张脸的工具,他也平白找不出去医务室的理由。
…
随着时日的推进,程笺一发现,他脸上的旧伤的伤痂,几乎全部脱落,露出底下细白的皮肤。纵使每日叠加些青青紫紫的伤淤,然不足以达到他所要的效果———他要叫他这张脸,丑恶得叫人无法直视。
程笺一觉得,等不了了。
他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