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社会依照权势钱财评断身份,而在这座监狱里,唯一有用的评断手段就是三个字,武力值。
在这儿,打得赢,那你就赢了。
在这里,每隔四个月就有一场“擂斗”。这是一场不明说,但暗自已成规矩的活动。在擂斗进行期间,任何人有机会向居高位的罪犯进行一对一武力对战。
没有任何附加的说明,只有八个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而距离上一场擂斗已过去三月半,这即是野猫扬言半月后要与老犯弯刀一决高下的原因。
程笺一还听说,擂斗进行期间,高层的罪犯会作为“见证官”参与见证———
在这儿,擂斗是低位罪犯翻身的唯一机会,武力值,也是罪犯们唯一能够倚仗生存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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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过了两周。
到了擂斗进行的前一天。日子一如往日的过,弯刀依旧是早起,静坐,无言。
程笺一从他的身上看不出丝毫的势在必得,亦或是担忧不安。
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程笺一所在的囚室适才排着队打了饭刚要往所在的就餐区域去,不曾想一转身,就和野猫他们囚室打了个照面。
野猫依旧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本来留有几分笑意的脸上在抬头看到程笺一一伙人时,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眼神似刀的扫过雷哥,野狗的视线落到弯刀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极其古怪:“又是红烧rou?也是,的确是需要好好补补。毕竟明天可需要花大力气了。”
弯刀神色淡淡的,“你说的是。谢谢关怀。”
野猫看自己的讥讽没有收获预期的效果,不由得脸色更臭,他讥哼了一声,扯了把身边跟着的罪犯,臭着脸错开了程笺一他们一伙人。
程笺一的目光快速的扫过野猫这个嚣张而年轻的罪犯,本该立即收回视线,却终究没忍住在其身旁的另一罪犯身上留注了一下目光。
———是那个众罪犯嘴中无比可人的“兔子”。
上次在食堂起冲突时,野猫似乎没将其带在身边,这次倒是随身带着。
视线扫过这个“兔子”,程笺一心中大概明晓了为何这个罪犯会成为众罪犯yy渴求的对象。
确是太漂亮了,一张脸孔长得比国际明星都标致Jing巧,肤色白得出奇,一双眼睫浓密的黑色眼眸濯清水洗过般,亮闪闪shi漉漉的,看上去竟有些我见犹怜,楚楚可怜。
唇红齿白。眉眼间的少年气很足,脸蛋nai生生的,却出奇的给人又乖又欲的感觉,惹人犯罪。
人儿被野猫扯了一把,较一般人而言有些秀气的眉毛微微一皱,像是有些吃痛,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把眼帘一垂。
脸蛋漂亮但无法自我保护的年轻罪犯,于其他罪犯而言,无疑是兔子一般的存在——总要被拆吃入腹。尸骨无存。
程笺一快速收回了目光,眼睑一压,压下心里泛起的波涛汹涌的涌流。
———
转眼到了擂斗当日。
擂斗当天的活动是与其他所有时日都不一样的。这天,没有长官,没有循规蹈矩。
擂斗的时间安排在午后两点,在主楼外一块极为宽阔的广场。
但在此之前,由于没有长官的管控,罪犯们几乎是极自由的。
罪犯们任意的出入囚室楼,三五成群,熙熙攘攘,远远看去,竟和下课期间的学校有些异曲同工的妙处。
平时空冷死寂的走廊此时人声鼎沸,罪犯们的脚步声响彻不断,连绵起伏。
程笺一抱着腿缩在角落里,垂着丑恶的脸孔,依旧没有丁点存在感。
雷哥坐在自己的床位上,手里拿着那本快被翻烂的书册,却明显的心不在焉。花鸟跪伏在他的跟前,以一己之力宽慰他有些躁郁的情绪。
吞掉雷哥给他的东西,花鸟抹了抹嘴,故作楚楚动人的仰头看向雷哥:“雷哥,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