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是心痒了?”响起一道戏谑而不怀好意的声音。
“害,”大哥像是叹了一口气,“心痒有个屁用,又不是咱的。”
“大哥说得是哪里话?在这,还有大哥看上得不到的吗?”还是刚刚那道声音,十分声音里七分藏了奉承,“不就是个好看的兔子嘛,想上就上噻,能被大哥您瞧上眼那也是那兔子的福气。”
这七分的奉承显然对方脸的大哥很受用,他板硬的脸上有一丝慰藉,却还是摆摆手说:“难搞哦这次,这兔子…是野猫房里的。”
这话一出,年轻的罪犯一下子哑了声。
空气大约静默了不到半秒,另外一道有些娇柔的声音当即响了起来:“哎呀雷哥,您这不是有我的吗?有我服侍您不就成了吗?”
这话一出,被称作雷哥的方脸大哥尚未说话,适才与雷哥搭话的那名年轻罪犯反是先开了口:“行了花鸟,不说你长的不及别个好看,就是你跟过多少人,自己没点数?”
此话一出,被叫做花鸟的另一名年轻罪犯显然不乐意了,他扭了下自己算不上半分柔软的腰肢,故意撅着嘴看向身旁的方脸大哥:“雷哥,你看菜刀,他说的这算什么话嘛?人家就跟了雷哥你一个人,哪里像他说的那样。他污蔑人家!”
雷哥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菜刀,责备道:“菜刀,你说的这算什么话?”
菜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雷哥就已经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花鸟:“不过菜刀有句话没说错…”
雷哥一板一眼的补充了一句。
闻言,菜刀笑了,花鸟却不乐意了,他刻意的一插腰,故作娇嗔的道:“那还还不是因为雷哥您?您那么的…人家怎么可能还…”
雷哥哈哈大笑起来,满意的拍了拍花鸟的脸:“果然,大哥没白宠你。你这嘴呀,不管那一张,都这么叫人高兴。”
花鸟明媚一笑:“嗨呀,我这不是说实话嘛。”
顿时,整个角落都是快活的空气。
笑罢,雷哥收起了笑容,咂了一下嘴:“不过,确实太久没吃到新鲜的兔子了。着实有些嘴馋呐。”
花鸟没说话,菜刀却忙不迭的开口:“是啊,这蓝佬们也太不懂事了吧,怎么什么蛇神牛马都往咱们这里送!不说送个嫩兔子进来孝敬大哥您,也不该整个丑逼进来!”
停顿了下,菜刀抖了抖身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寒的东西,语气里藏不住的厌弃:“呃——想想我都恶心,浑身起鸡皮疙瘩。”
雷哥也顿了下,显然也是被勾起了回忆,眉眼间难掩不快。
花鸟连忙凑身过去,按摩着雷哥的肩膀,“嗨呀雷哥,那种货色不值得您一点分心。咱们不去想他不就好了…”
雷哥敛去眉眼间的Yin霾,粗砺的大手恶劣的捏了把花鸟撅起来的屁股,引得花鸟夸张的尖叫。
感受到花鸟及菜刀两名年轻罪犯十分不快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程笺一藏在小腿后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低低的埋着头,粗糙发黄的头发乱的出奇。身子缩做一团,肩膀内收又微耸,整个人看上去怯弱而窝囊。
菜刀厌恶的淬了一口,随即将视线从程笺一身上移走了。而花鸟,早就在于雷哥的嬉闹中忙得不可开交,何谈再将视线聚焦在程笺一身上。
程笺一低垂着眼睑,低扫身下青石砖缝里生出的青苔。耳边响起花鸟矫揉造作的yin哦声,他的后背炸起一阵阵的寒意,他猛地闭上了眼睛,黑暗里,一只枯槁的骨手拽住了他的脚踝,试图将他拖进黑暗。
刷的猛睁开眼,埋着双腿间的脸上,罪犯细缝似的眼睛瞪的格外的大,黝黑的眼眸深处,罪恶与不堪化作有形的黑雾缠住年轻罪犯摇摇欲坠的意志。
罪犯哆嗦着,眼睑都在打颤,咬紧的牙齿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
不———
年轻的罪犯欲将崩溃,恐惧与寒意就像决堤的洪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趋势朝他打来。眼看洪水来袭,年轻的罪犯嘶哑的叫着将被卷入湖底,一只骨感而强有力的手抓了他,将他从汹涌的洪流中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