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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5!”
“0842!”
“0563!”
……
罪犯们像待贩的猪羊,排着队,编上号。
获得编号后,罪犯们就“如获新生”,不论从前的名字“荣光,自此以后,这四个数字将统帅后半生。
“0779!”
板正严明的目光极快的扫过程笺一,红唇白牙宣布了程笺一的编号。
程笺一被人押送往最后的目的地,一路上埋着脑袋,脑子里轰鸣着这四个数字。
…
罪犯获编号后才是真正的入狱。
穿天蓝色的长官们压着穿灰青色的罪犯们,穿历一道道冰冷铁门,走过幽长腐朽的灰色长走廊,头顶的白炽灯衬得长官们更加冷酷严正,衬得罪犯越发丑恶不堪。
最终,长官们停了下来,罪犯们也停了下来。领头的长官摘下别在腰间的钥匙,又输入了指纹,机械的零碎声响后,锃亮冰冷的大铁门最终打开————
青白色的地砖,雪白的墙壁,开阔的视野里看不见囚室,也不可见罪犯,头顶的灯光洒落下来,一尘不染的地砖几乎可反光,视野的尽头是一条不可见尽头的黑色长阶。
此地此景,竟更像某富豪大宅的的大厅。
领头的长官拿着长官们特有的通讯工具,叮叮咚咚后,空旷的大厅里多出了三五个同样穿蓝色的长官。
长官们照例交谈了后,罪犯们交由新的长官。
注意观察的话会发现,这些长官同刚刚的长官们不同,身上衣服的蓝色更深,色调偏灰,头上的帽子也多了一圈沿儿,帽中配着看不出也看不懂的图案。
长官们将罪犯带到新的房间。
随后,黑色的教棍便凌空打下来,落在罪犯们的身上。
罪犯们带着手铐,脚铐。
教官们收了教棍后,在白晃晃的灯光下,居高临下的睨着狗缩般的罪犯们,发出严明的声音:“不管你们从前在外面有多荣光多了不起,既然到了这里,那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你们都是社会的渣滓,侥幸逃过死来到这里,那就乖乖听话———别动什么歪心思,小脑筋,不然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过是为民除害!”
“进来了就乖乖的,别给我们找事情做——到时候我们不痛快,你们也不好过…”
长官们苦口婆心的训诫——
毕竟,罪犯们可都穷凶极恶。
…
训诫结束以后,长官们自由分配后形成一人两罪犯的形势。
罪犯们领了日用品——一个洗脸盆,一块毛巾和牙膏,牙刷,牙缸等一套洗漱用品后,两人一组被长官们带往最终地。
程笺一被安排在二楼。这里一条长长的走廊都没有墙壁,两侧全是发亮的钢筋条铸就的囚室———每条钢筋条粗约四指,每两条钢筋之间的间隙超不过二指,上接天花板,下入地板。走廊里的灯投射进去,斑斑驳驳的落在不怀好意的罪犯们脸上。
间隙超不过二指的钢筋条阻隔了老犯的手脚,却拦不住老犯的恶意。
程笺一和另外一名罪犯穿行在这条走廊,刺耳而不怀好意的口哨声,混杂着粗鄙露骨叫嚷和笑声在整个空间里不曾断绝,此起彼伏。
程笺一和另一名罪犯挨得不算近,却注意到罪犯的身体颤抖得无比厉害。
程笺一眼角余光扫过去,这名年轻罪犯的脸色惨白,年轻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惊慌恐惧,同样漂亮的黑色眸子里充满了藏不住的shi意,他死死咬着下嘴唇,却还是控制不住发抖的嘴唇,似乎下一秒便叫崩溃痛哭…
这名年轻的罪犯实在漂亮。五官Jing巧,皮肤白皙,就是恐惧带来的惨白失血也掩不住他的唇红齿白,眉目间晕染透了少年人特有的青春稚气———换句话说,充满诱惑。
年轻罪犯或许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所以害怕。
视线顿了了极短的一秒,程笺一重新压低了脑袋。
不———或许正是已经经历过,方才恐怕不已。
年轻漂亮的罪犯,戴雪白色手套的长官不会错过。
刷白漆房间的角落以及灯光昏暗的房间,必定响起过眼前这位年轻罪犯痛苦的呻yin。
…
同样年轻的长官或许看到了年轻罪犯的眼泪,黑色的教棍在空气里扫出几道飒飒的风声,红唇白牙,厉声呵斥。
钢筋条后此起彼伏的恶意们暂停一一秒,下一秒,炸开了更大恶意。
长官停了下来,随后转身朝向程笺一。
脱掉了手铐和脚铐后的程笺一在长官严正锐利的目光中走进囚室。
“咔哒”一声脆响,是囚室门上锁的声音。程笺一抱着脸盆,从两条钢筋条里看到了那名年轻罪犯。
极度恐惧让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几近变形,在程笺一被钢筋条切割的视野里却同样漂亮。
极快的从外面抽回目光,程笺一重新压低了脑袋,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