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吱呀吱呀”走了好几个时辰,周围都是荒无人烟的山路,令狐霄很懵,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既没有被伊凌云一剑杀了为民除害,也没有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押到武林盟十几堂会审,而是穿了一身粉粉嫩嫩的裙子,躺在软香小轿里,被这慢悠悠的节奏晃的直犯恶心。
身上的伤被Jing心处理过了。
他试着运转内力,努力了半天毫无起色,丹田有明显的阻塞感,身体也绵软无力。
因为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令狐霄不敢放任自己再度陷入沉睡。他强打着Jing神,仔细的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没过一会儿,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从小窗往外看,应当是到了一间客栈。这家店装修颇为讲究。在这的荒山野岭的,能找到这样一家店,属实不容易。
赶车的人下车,跟店家说了几句话,因为没有内力,他也听不清说了什么。随后便走向马车,打开车门,将令狐霄从里面抱了出来,还不忘给他头上戴了一顶斗笠。
令狐霄在那人手碰到车门的一瞬间,便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放缓呼吸,装出一幅还没醒的样子。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么被人轻轻松松的抱在怀里。
这人身上仍然带着那若有似无的清竹气息。
果然是伊凌云……那么他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究竟想干什么?
伊凌云就这么抱着他,径直上了楼梯,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客房,轻柔地把他放到床上。
然后从旁边拿了张凳子,就这么坐在床边直直的盯着他看,偶尔还动手帮他理一理头发。
令狐霄被盯的头皮发麻。虽然他现在是闭着眼睛的,但是那目光却好像有实体一样将他牢牢定在床上。猜不透对对方的想法,让他不敢有一丝轻举妄动。
伊凌云知道令狐霄现在是醒着的。从把他抱在怀里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在装睡。
这人之前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身上的伤口发炎,一直在发烧,再加上内力溃散,整个人几乎可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
那时令狐霄昏过去之后,伊凌云先用衣服碎片沾着冷泉水,为他擦洗身体,然后又把较严重的伤口简易包扎了一下,最后用自己的外衣包裹住他的身体,把人从密道抱下了山。
刚一下山,这人就开始发起烧来。自己医术不Jing,不知该怎么办。只好从山下农户家抢了一架驴车,扔下一锭银子,然后把人放在车上,急忙往离这最近的城镇赶去。
小镇离得不算远,快驴加鞭两三个时辰就到了。
镇上的人民风淳朴。看到他这么一个牵着驴车、面相英俊的年轻侠客,纷纷上前询问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
车上还躺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美男,美男身上只盖了件外衣,其他什么都没穿。
眼见此景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纷纷表示要伸出援助之手,热情的问他到镇上来,是要找医馆还是找棺材铺?
伊凌云面对这种场合竟然也表现的游刃有余,脸上顶着个正直善良的微笑说自己想要找医馆,请各位姑娘帮帮忙,带个路,又说自己这位朋友在路上遭了山贼,不仅被打伤,还被抢光了衣服。如今发高烧昏迷不醒,再不赶紧救治,恐怕就真的只能去棺材铺了。
几位姑娘闻言赶紧引着他往医馆走。有那忍不住的路上偷偷拿眼睛往后面瞄,都被伊凌云给挡了回去。
医馆离得不远,没过一会儿便到了,里面只有一位跛脚老大夫和一个年轻学徒,正在小院里晾晒药材,一抬头看见这么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过来,就知道肯定又有生意上门了,赶紧放下手中的药材,出来帮忙。
小学徒想帮他把令狐霄抬进屋里。伊凌云拒绝,亲手把令狐霄抱空进屋,放在榻上。
老大夫跟在后面进屋,先诊了诊脉,又扒开令狐霄的眼皮瞅了瞅。“内损过度,气血双亏。”说罢伸手想把他身上裹着的衣服的掀开,检查一下伤势。
伊凌云见状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一把握住老大夫的胳膊,之后又惊觉自己失态,讪讪的放开了手。
老大夫默默看了伊凌云一眼,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把令狐霄身上的衣服拉到了腰部。
顿时,屋里气氛一阵尴尬。
这具身体上除了几处显眼的外伤外,还有许多细小的伤痕,和那几乎连成一片的细密吻痕。再往下看,那双腿间更是一片狼藉。
“这、这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老大夫终于把从进门开始就积攒着的疑问问的出来。他从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病人是赤身裸体过来看病的。成何体统!
还没等伊凌云说话,窗外看热闹的姑娘们就七嘴八舌的说道:“这位公子是遭了山贼了,不仅被打伤,还被抢了钱财和衣物,太可怜了!”
“对呀。” “对呀!”
老大夫听完,一脸悲怆的指着令狐霄身上的一片狼藉说道:“这些也都是山贼干的?”
外面的姑娘们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