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池烺在门开见到夏真之后,犹疑了两秒,招呼道。
池烺没有察觉到夏真是用边长的黑发和Jing致掩盖了他憔悴的面庞。他只是很奇怪,无论冬夏,夏真工作的时候总是穿着艳丽的条横西装或者吊带裙,即使是在闲适的平时,他也十分注意自己的仪表,现在却穿着与他偏窄小骨架不相衬的藏青色厚重棉服,头发耷拉在肩后,看起来倒是一个长期跑长途运输的司机,沉闷里透着躁郁。
而夏真又确实是有着一副好面孔的,他Jing心化过妆。光看脸,你是不会猜测到他的经历过往的。人们只会觉得他漂亮,有些浓重,但无伤大雅。池烺便是这么以为的。夏真戴着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他对池烺笑了笑,问:“走吗?”
池烺没问夏真走去哪,有什么后果,他怎么打开的门,他还会不会回来。这是沈泽骞、池乘月还有虞城这样有后半生的人Cao心的事情。他知道夏真像夏真这类的人不会在乎这些——事实上——他现在,也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池烺点点头,跟着夏真快步进了电梯。他心中忽而揣揣起来,喉咙发紧。池烺觉得自己应该问夏真一点什么,关心他一下。
可是——可是他实在太累了。说来奇怪,在别人面前,池烺多多少少还是会愿意装出一点样子来的。不消说同学老师,亲戚长辈,哪怕是陌生人,池烺都是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在沈泽骞面前,池烺也就多少给他点面子,哪怕这面子只是对他生个气、发个火,从内心深处来说,池烺是不愿意搭理沈泽骞的,只不过有求于沈泽骞而已。
真实的池烺是很没劲、很疲惫的池烺。他不觉得自己在生活中浪遏飞舟,也不觉得自己有比那些在淤泥底下挣扎人群有更多的资格哀嚎。池烺只是对自己、对这个世界都感到无话可说。生活没有爱过他,他也不愿意爱上生活。在日复一日的机械推动下,只能感受到性冲动带来的快感的池烺对其他熟视无睹,他乐意放逐。只有和虞城偶尔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有了那么些掌控自我的快乐。
可夏真不一样,池烺总是很轻松地把自己的真实一面展现给夏真的。这或许源于一种信心:他打赌夏真一定不会离开,所以他随心所欲。
池烺便由着自己的性子,没有装模作样地去问夏真这段时间的近况了。夏真却主动找上了话题,他边打方向盘便问池烺:“我是不是没以前好看了?”
池烺打量他一眼,把嘴里的“差不多”变成了“我觉得挺好看的”。他随即又笑道:“好不好看又有什么要紧的呢?”这是实话,夏真是漂亮,可池烺一直看不见夏真的漂亮。夏真的相貌无论如何,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他以前偶尔会因此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些男人们爱夏真的脸蛋,可池烺却对此无动于衷,他依恋的是人。
夏真笑了笑,好像明白池烺的意思。
现在的池烺是会为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感到惭愧的了。他抿抿唇,随口道:“这段时间去学了车?”
“早就会了。”夏真简短地回答,“做这行的,偶尔也需要送一下客人。”
池烺无话可说了。他不爱夏真提起他的职业。过了一会,他终于问夏真:“你开去哪?”
夏真反问:“你和虞城约的几点?”
“四点。”池烺愣了愣,没什么心眼地说了出来。
夏真看一眼腕表:“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可以提前个半个小时到。”
“夏真?”池烺疑惑地叫夏真的名字。他现在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夏真瞥见了路边的一家甜品店,很开心地笑了:“小烺,你也不必那么早到,不如先陪我去那儿坐一坐?”
他随即补充道:“你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池烺与夏真共同生活如此之久,对此还是很清楚的。夏真嗜甜,但对于身材管理非常严格,一直不怎么吃甜品。他点点头,夏真停好车,他们一起走进甜品店。夏真点了一杯浮樱牛ru茶和一盒红豆酒心蛋挞,大口大口地吃着。
池烺忍不住提醒他:“少吃一点。”夏真原来控制不住食欲的时候也经常如此暴饮暴食,过后则是疯狂的催吐和催泄,池烺是见识过的。
“你以前不是总对我说,要我别对自己那么严格,该吃的时候吃吗?”夏真一笑,又点了一份半熟芝士蛋糕。
“那是在你节食的时候,你也过于严格了。你这样之后,不是又要后悔了。”池烺很无奈地回答。夏真节食的时候,也是真严格。
夏真摇摇头,避开这个话题:“你不吃什么吗?”
池烺耸了耸肩:“没什么胃口。”
“紧张的?见到他就这么兴奋。”夏真道,神情忽然有些落寞,又有些调侃,“我们分开的时间可比你不见虞城的时间久多了,可你重新见到我的时候,也不怎么激动。”
池烺安静了一会,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出来,让我去见虞城?”
夏真把最后一口牛ru茶喝干净:“小烺,因为我爱你啊。”
“我爱你是真心诚意地爱,你喜欢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