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博衍心头巨震,不解的看着程既明:“大哥这是何意?”他脸色一变:“难道这是怀瑾的意思?”他顾不上礼数,上前抓住了程既明的手臂。程既明鲤鱼乡123出身,自然比不上习武之人体魄健硕,被这蛮小子抓得手臂痛麻。他耐心的跟谢博衍理清了利害关系。谢博衍听说不是程怀瑾的意思后,长呼一口气,勉勉强强听进去了程大哥的解释。
“大哥,你不是不参与皇子争储吗?怎么会转投太子旗下?“谢博衍不解的追问。
程既明脸色铁青,不自然的咳嗽几声:“我自然有我的考量。“
“大哥,我不同意和离。程家要保太子,那我就跟着好了。不就是成为太子党吗?现在皇上年岁渐长颇有老态,成年的皇子都在蠢蠢欲动,早晚会有夺位的风波,朝野之上无人能够独善其身。我自迎娶怀瑾之时,便决定同程家同进退,不可能因为明哲保身同怀瑾划清界限!”谢博衍断然拒绝道。
程既明为这小子的执拗头疼不已,只能板下脸训斥道:“我是在通知你,没打算和你商量!”谢博衍的脸色Yin沉下来:“我要是不同意大哥会怎么做,强行让怀瑾离开我吗?”他把拳头攥得紧紧的,关节咯吱作响。
“真是个半点城府也无的傻小子。”程大哥在心底叹气,“想事情脑子不转弯,还不会掩饰情绪,看来以后还得多历练历练他。”他看出来了,不把来龙去脉点清楚,一根肠子的谢将军怕是理不清这些绕绕圈圈,这吃软不吃硬的小子一气之下能把程家掀起来。程大哥只好放软了语气:“我是程怀瑾的亲哥,我还能害了你们不成。博衍,君子要学会审时度势。你要知道过刚易折,强撑这口硬气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身边人。让你们分开,只是当前形势下的权宜之计,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天迟早是要变的,等太子登基后,你们之间便再也没有阻碍了。若是太子不能成事,你也不会受到程家牵连,若我程家还有一线生机,能保下程怀瑾的命,还请你带走他。”
程既明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只能给谢博衍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慢慢想清楚。
程既明走后,谢博衍脑子一片空白。难道真的要听从程大哥的安排,乖乖同程怀瑾和离,然后主动领兵去打北戎人暂避朝中漩涡吗?他想起程既明说,已经有人拿他的身世做文章,企图让他和西漠扯上关系,他迷茫的想,自己留下来真的会害了怀瑾吗?
程怀瑾独自坐在回廊,嘉月和另一个新过来伺候他的丫头被打发走了,他有一搭没一搭的丢下饵料喂着池中锦鲤,边想着自己的心事。回来已经三天了,他有听哥哥和嘉月的话,即使胃口欠佳也努力加餐饭,白天看书喂鱼打发时间,每晚早早上床酝酿睡意。从小到大他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几孤风月,屡变星霜,年年岁岁朝朝暮暮如此。这种日子的确也很寂寞,除了嘉月和景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但他知道,这样安定的生活是大哥为他挡下所有风雨,撑起了程府这一小方安宁的天地,他怀着感恩,从来不抱怨内心的空虚孤寂。
可是仅仅和谢博衍一起生活了月余,他竟然已经完全不能适应曾经的生活。总感觉身边少了个人在,吃饭时少了一个人碗筷轻碰的声音,走路时后面没有另一个人不远不近的缀在身后,百无聊赖时没有人努力把军中趣事说给他听、逗他开怀,就连睡觉时,那张睡过千万次的紫衫木床也显得空荡荡的,少了一个人的体温,漫长的夜晚似乎更加凉意沁人。
虽然也赌气地想过,会有更好的人替代谢博衍。可是程怀瑾的人生好单薄,哥哥程既明,程府的下人们,还有唯一的朋友谢博衍,就是全部同他有过交集的人。程府保护了他这只病弱的小鸟,可也拘束了他的翅膀,他从来没有看过外面的天空,也失去了飞翔的本能和勇气。程怀瑾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悲,出嫁前靠着哥哥保护,出嫁后又依附于丈夫。如果没有景云的背叛让他看清谢博衍,他也会活得很幸福,因为他不知道原来自己是会被抛弃的。
华灯初上,明亮的烛火映在程怀瑾脸上。等下看美人,本该是赏心悦目至极,然而美人颊上两行清泪让人生不出旖旎之心,只有怜爱之情。谢博衍被嘉月带过来时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口疼痛。
“怀瑾哥哥。”他站在离程怀瑾还有几步路的距离,便不敢再上前去。
程怀瑾慌忙去擦眼泪,低头掩饰情绪:“你怎么来了,景云找到了吗?”
“怀瑾哥哥,我不想和你讨论景云还是景雨还是别的什么人。”谢博衍鼓起勇气说。下定决心要听从程既明的计划后,他和怀瑾相处的时光几乎是倒计时了,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在旁人身上。
“呵。”程怀瑾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果然谢博衍还是不肯面对他们的三角关系。他多少有些心寒,扭过头不愿意看谢博衍。
谢博衍被他冷漠的态度惹得鼻头一酸,他强按下心头的酸涩感,在怀瑾面前以单膝跪地的姿势蹲下,把怀瑾的脸轻轻扭向自己:“我知道我应该好好同你解释,可是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梳理感情,去想清所有的困惑。”他疲惫的笑了一下:“我只知道,我一开始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