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陶兮宝发现自己的生活,突然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是一觉睡醒,发现蒋宪就不见了。
会注意到一个人消失,对陶兮宝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因为在此之前谁消失都不会引起他的任何关注,环境的变化带来了影响力,于他而言是无限趋于零。
首先,他爬起床后,发现床头没有放好今日要穿的衣服,专属的衣物凳上空荡荡的。
其次,去洗漱室洗脸刷牙,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盯着他的蓝莓果酱牙膏瓶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是洗漱杯上没有横着卡通的牙刷,牙刷上也没有挤好的牙膏。
最后等他走出房门,管家林叔没有和往常一样来打招呼,也没有给他端上来,蒋宪特意为他准备的早点,公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蒋宪去哪里了?陶兮宝的小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候,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今天和以前都不一样了。可找遍了公寓的每一个角落,确认蒋宪和管家是真的走了,而不是躲起来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跃上了小包子的心头,小脸皱成一团。
他看到餐桌上用一杯微凉的nai茶压着一张便签,瞅了便签纸一眼。
端起nai茶喝了一口,他只喜欢热nai茶,随手放到了一边,拿起这张纸,开门出去,敲响了对面的那一扇门。
开门的是时女士,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的小儿子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类似于失落,焦急和恐慌的表情,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宝宝,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
拉着陶兮宝进屋,小包子的神情让陶宽也惊讶到了,“宝宝你怎么了,你不会是要哭了吧,谁欺负你了?蒋宪吗?”
陶兮宝捏着那张纸,抿着嘴不说话,他看到陶兮容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豆浆,慢条斯理的又吃了一个包子,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也有些饿,可是这桌面上摆着的早点却提不起他的半分胃口。
无论陶氏夫妇如何询问,陶兮宝就是不肯开口。他们大概猜到了小儿子异样是和蒋宪有关,为了安抚他,连忙拿出了蒋宪事先给他准备好的很多他最爱吃的食物,一股脑的全摆在了他的面前。
但是陶兮宝拿起香草布丁吃了一口便推开了,不高兴的道:“味道不对!”
陶宽疑惑的问:“怎么味道不对呢?难道不好吃吗?”
“不是我爸爸做的!”
“……可这就是蒋宪做的呀,难道时间放久了,连味道都变了?”
若说时间长的话,那也不应该。蒋宪走也不过是半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他一大早起来就给小包子忙活早餐,生怕打扰了他的好眠,于是选择了来打扰陶氏夫妇。
陶兮宝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味道不对呢,还是他实在没有胃口,他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就睡了一觉而已,居然连饭都没得吃了。
陶兮容慢条斯理的用完早餐,擦拭了嘴巴,对他弟弟说:“你爸爸走了。”
“……”陶宽沉默的看了一眼大儿子,他每次听到有人称蒋宪是小儿子的父亲,还是当着他本人的面,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他去哪了?”
“他回家了。”
陶兮宝蹙眉,花了一些时间接受了这个事实,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你就得亲自去问他了。”陶兮容提醒他:“你可以给他打一个电话试试。”
便签纸上留有蒋宪的号码,就是这个时候拨过去只能是关机。
“关机了!”陶兮宝觉得心头那股让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又扩大了一倍。
陶兮容冷静地道:“那你就等他给你打过来呀,蒋宪不是说了吗?他到家就会给你回电话。”
蒋先生的离开,在陶兮宝这里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他突然之间就觉得最爱吃的香草布丁都变得没什么味道了,和草莓味的那蛋糕一样难以下咽。
陶宽试着挑起他的胃口,跑遍了整个城镇,买了各种各样的香草蛋糕,没有一款是他喜欢的。
一上午陶兮宝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饿的难受,他有午休的习惯,可今天蜷缩在床上大半天都无法入眠。
后来他决定还是回到自己睡惯了四年的卧室去休息,只是这一次他依旧是睡不着,不单没有睡意,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陶宽端来午饭敲敲门,惊悚的发现他家的小儿子一个人在家时,居然连大门都没有关,连忙进去将门从里面给带上。
轻手轻脚走进卧室,蒋宪的卧室布置干净整洁,床头上没有什么公仔玩具,连装饰品都不多。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相框,这四年前他和陶兮宝在亚历山大宫前,烟花之下拍摄的,照片里的小包子笑容灿烂,被蒋宪抱在怀里,一手攀着他的脖子,一手抓着一块巧克力,将巧克力都亲到了蒋宪的脸上。
陶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也觉得嫉妒起来,他此时才惊觉,他居然和自家的小包子还从未有过任何合影呢。。
坐在床边,轻哄着床被子里鼓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