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太忙啦,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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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问的房间还维持着三年前的样子,很多东西都是他以前喜欢的,他极爱一些国外的儿童绘本,父亲托朋友弄了很多给他,每一本都足够寻常人家半个月的伙食费。
书土匪头子看不懂,音问收藏了许多唱片,便取了一片来放,多是外国的歌或者舞曲,刚开始看到这铁匣子会唱歌,土匪头子还挺有兴趣的,不过听得久了就直打哈欠。
音问见他兴致不高,脱了鞋爬上了床,靠在他怀里道,大当家的不喜欢听?
对景闭目养神,懒洋洋的道,听不懂没意思,不如听戏。
既如此,我去学唱给大当家的听好不好?
只要能讨好对景,音问并不在乎多学些什么,他在学堂还参加过合唱团呢,老师夸他声音好,可惜对节奏不敏感,五线谱学来学去怎么也学不会,便是俗称的五音不全。后来老师很委婉的劝他去学了美术。
对景噗笑,在他脸上点了点,道,学那些做什么,会唱戏的哪里不是,会做少爷的可不多。
小少爷抬头在土匪头子嘴上啄了一下,笑道,大当家对我这么好,我会爱上你的,
他从未奢求过能追回祖产,也不曾想过对景会替他做任何事,土匪头子总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他似乎和他的战利品没什么两样,高兴了就拿起来,不高兴了就束之高阁。
隐晦的暗恋是不应有什么回报的,若是有了,便会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来,犹如柴火中的一点点星火,略微有些风吹便一发不可收拾。
对景翻身把人压在了床上,随手把音问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了自己肩膀上,笑道,怎么,你不是一直都爱我的么?刚看到这床的时候我就在想,在这张床上Cao你,一定很爽。
音问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旗袍,不穿束腰以后腰身放了足一寸多,他嫌难看才特意挑了深色的衣服来穿。对景顺着他的腰线朝下,在tunrou上使劲捏了捏,疼的小少爷哼了一声,撒娇似的扭胯。
确实是太瘦了些,以前倒也不觉得,土匪头子很少在这些小事上放心思,似乎是读书不多的缘故,他总是混混沌沌的过着日子,有时猛地回神,总也想不起过去如何,日子什么时候清醒就从什么时候开始过。
小少爷总觉得土匪头子今日心不在焉的,连房事都不太上心,他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胖了太多,败了他的兴致。他伸出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搂着对景的脖子,像是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语的道,大当家的想什么呢。
对景闭着眼睛,享受着小少爷温软的rou体,随口道,想以后。
音问便又道,那大当家的以后,有音问吗?
其实在这乱世里,最难想的便是以后二字,尤其是做土匪的,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主儿,谁也不管明天要过什么日子,今天能喝酒吃rou便很好。
他就更没有什么以后了,身世沉浮雨打萍,最怕想以后如何。这问题若是从前,他决计不肯问出来,倘若惹恼了这土匪头子怎么办,只是经过了这些事情,他心里头的那点期盼怎么压也压不住,像破土而出的小芽,无论上头压了多重的东西都拦不住。
可惜土匪头子已经快睡过去了,胡乱的说了一句有没有呢,就打起了呼噜,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罢了,若是没有以后,问也无用,若是他心中有自己,便是没有以后又如何呢。小少爷叹了口气,拽了被子盖住自己,他可比不得这皮糙rou厚的男人,寒冬腊月睡在地上也不怕。
第二日早上,俩人是被何妈吵醒的,对景有些发懵,他自做了这一行,从来也没有被人喊醒的时候,想睡到几点便睡到几点,若是要早早的起来,他做什么土匪啊,去上班算了。
音问见他不高兴,连忙下床去开门,让何妈小点声,这里已经不是音府了,事事都要按照对景的心意来,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何妈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来的,音问的父亲很崇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老法,他从不叫音问熬夜,也不叫他睡懒觉,天亮了便要起床,夏天早些,冬天晚些,十几年如一日。
好在对景昨天睡得早,没什么起床气,只是打着哈欠在音问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道,小兔崽子,扰老子清梦,换个人拖出去打。
难得早起,早饭便一起吃,依旧是何妈准备的,头一天备下的豆子磨的豆浆,炸得酥脆的油条,还有甜甜的糖糕。以前在音府做的时候,中西式的她都会做,还会去买西洋糕点屋里头的切片面包,然后抹上果酱做成三明治,洋人总爱这么吃。
给好的主家做,自然做的十分用心,她昨天瞅着小少爷瘦得一把骨头,心里头惦记了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天不亮就起来做早点,想着要把他喂胖一些。
寨子里头会起来吃早餐的除了大当家院子里的,别无二家,其他人晚上喝酒赌钱,这会儿才睡下,一日能吃两餐都算吃的齐整。
对景吃了三根油条,音问才吃了半块糖糕,油炸的东西太胖人,他不敢吃,若是吃出赘rou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