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密闭空间里,芬芳浓烈的香水味道汇聚在静滞空气之中多到了让人觉察到异样的程度。床上翻滚的二人却没有丝毫异样,被体型纤细者压倒在身下的男人平凡面孔上带着言语难以描述的快慰,显然肢体深入上的刺激已经掌握住他的所有感觉神经,让他无暇去顾及这样细枝末节的存在。
季良已被波涛般不绝的青羽鼓动的几近巅峰,却期许着他的声音的准许。
与季良一同舞动的青年同样察觉到身下人止而不发的状态,停止高频率律动的动作,转而低下头。青年细软浓密的发丝划过季良的耳边,有点像是落雪的微凉。形状狭长的双眼微微垂下,望见男人脸庞连绵红成一片的羞赧神情,嘴角提起一个狡黠多过温柔的笑容,淡粉色的唇瓣翕动着一字一顿说出冷酷命令的话语:“我,准,许,你,身寸。”很清楚自己的音色会给男人带来怎样的剧烈影响,青年至始至终也只是冷眼旁观着男人的激烈发射。
“雁鸣......”男人喉间隐约发出像是小兽一样的哀鸣,在青年微眯双眼的注目之下无法控制地释放了自己。他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因为意外来到现实中的空洞梦境。连绵的自作多情织成一张复杂难破的罗网,牢牢地网住甘愿被困在网中央的猎物。与季良共舞的青年,是施雁鸣,也不是施雁鸣。
施雁鸣给季良的印象一直是一位谦逊有礼温文尔雅的后辈,漆黑浓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垂下眼帘的时候遮住亮晶晶的眼睛里属于青春的璀璨光芒,如同牧场里温驯的幼年羊羔。季良吩咐给他的活做得又快又稳,即使是季良故意的刁难也能够从容不迫地化解,反而更显示他的能力出众。然而,这样的年轻人,却有着与平时的温柔如水截然相反的另一面。
镭射光球所反射的五颜六色的霓虹光彩落在青年容貌极佳的脸庞上,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更是显出他的身姿年轻,脸上只涂了眼角两侧重色眼影,嘴唇却还是季良熟悉的过分清纯的淡粉色。几乎是瞬间季良就觉察到胸腔内那颗心脏加快跳动的频率是为了那人的,为了他的声音。
之后发生的事情是水到渠成的,对于季良的刻意讨好青年表现的十分平静,如同座上的领主贵族在享用他治下人民送来的美食佳肴。这种单方面的亲热关系也由于第一次体验很棒继续维持着,直到掌握着主动权的领主在未来感到无趣腻味为止。
“前辈,你脖子上......”
施雁鸣替季良顺手带了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的时候无意间扫到季良衬衫领口隐约显露的一抹嫣红。季良最近总在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望着空气傻笑,身边的同事都传言说他收获了一份甜甜的恋爱,这让差点以为自己成为大了好几岁的前辈暗恋对象的施雁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是恋人对吧?”施雁鸣刻意压低声音对着盯着电脑前面工作表格的季良说道,小心翼翼地替一手敲键盘一手摸鼠标无暇分心的季良提了提衣领遮挡住那个地方。微凉指尖触碰到那处红得异样的啮咬痕迹的时候,施雁鸣感觉到被触碰的男人幅度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沉默着没有说话,不知怎地他也觉得有些逾越。更奇怪的是那种触感......竟让他感觉有几分熟悉......
这种感觉来的象是一阵拂面而去的清风,并没有让施雁鸣太过在意。
晚上公司工作庆祝的酒会上季良被同事以交了女朋友脱单为理由劝了很多酒,面对一个个盛得满满透明酒ye的玻璃杯,季良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满面春风地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个干净,同事连连竖起大拇指直呼爽快人。最后季良醉得浑事不知,像条死狗趴在身边看护他的施雁鸣身上起都起不来,身为关系亲近的后辈施雁鸣只好叫了辆计程车把季良送回家。
被意识模糊的季良吊在身上行动艰难的施雁鸣在门口按了一会门铃,期许季良的同居女友能给她的醉鬼男友开个门,却无人应答。施雁鸣没办法只有在季良裤兜里翻找着他家的大门钥匙,偏偏他身上的休闲长裤材质还是有点滑手的那种。施雁鸣只好一手靠住铁门穿住季良的腋下把他固定住,另一只手伸进男人右侧的长裤裤兜里,摸索着并没有找到钥匙,反倒伸进去的整个手掌都贴合着男人的大腿皮肤,隔着一层衣物材质感受到温热的体温特征。施雁鸣被这样怪异粘手的感觉惊住了片刻,清醒过来才像是接触到220V电压一样甩开手。
站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清理了头脑里一些无关紧要的风月情绪,施雁鸣继续寻找着季良的家门钥匙。还好摸索左侧裤兜很快就发现了,那点卷土重来的旖旎感觉被施雁鸣强行压下。
打开季良家门,施雁鸣直接拖着他来到主卧,伸手拍下卧室灯光开关,再扔到主卧的床铺上,连主卧所在房间找都没找,就是十分自然顺利的一连串动作。感受到身上一空,施雁鸣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向后一坐,坐在一张书桌前的圆凳上。这令他稍微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了,照理来说施雁鸣是第一次来到前辈季良家,应该不会这么清楚房间布局家具摆放。不仅如此,施雁鸣还感觉到季良卧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他很熟悉的馥郁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