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呈近来十分无聊,自打上会晏寻被陆家小子骗去长住他便无人可逗耍了,虽然晏寻在家谁逗谁还不一定。大哥就不用提了,除了在习武场上见就是夜里偷偷摸摸卧房里相见,大哥这个人哪儿都是又冷又硬,当然阳具除外。
一日之计在于晨,晏呈从来不知道也不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总要睡到日上三竿再游魂似的洗脸漱口,穿上风流公子的长衫就走进府中后花园踱步而行,走上几步就要停下,龇牙咧嘴地揉扶着后腰,他一度怀疑他大哥骑他的时候是不是比骑马还要专心致志竭尽全力,白天骑马,晚上还要费力骑他,实属不易。
正揉着腰,墙头忽然探出两颗油腻腻的脑袋来,为何说是油腻腻的两颗脑袋,是因为这两颗脑袋不论是头发还是脸都能揩下二两油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油光发亮。
不知何时起,京都王公贵胄中掀起了一阵狂热的油风,这些纨绔子弟每每出门之时总要用各种Jing油抹得发上脸上镀了一层油脂包浆似的再施施然走出门去。这让晏呈,不,这让将军府上上下下都无法理解,还好,他大哥并非如此。
墙头上两位是分别是李侍郎家和王尚书家的公子,他们都是晏呈昔日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李公子是个有两个晏呈重的胖子,吃力地攀在墙头嘿嘿笑道:“阿呈!出来玩呗!你大哥今天不在家!”
王公子反而瘦的跟猴儿似的,但同样吃力:“是啊是啊,来呀来呀!”
晏呈一阵无言,道:“我大哥不在家还用得着你们说?下来说话,你们怎么不从大门进,做贼呢?”
李公子皱着一张脸,脸上的rou堆在一起跟个老苦瓜似的,“我们不敢啊,你大哥身边那两个牛头马面守在门口呢。”
牛头马面,大哥的两个随从,凶得很,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冷着脸如丧考妣。上会李公子和王公子结伴来找晏呈去喝花酒被这两个人痛打一顿,还追出了二里地,成为了京都大半年茶余饭后的笑谈。
好在两人心大,又实在喜欢晏呈,就想和他一起玩,才想出这么个不入流的登门方式。
王公子咧嘴笑道:“快出来,咱们一起去翠红院,莺莺小姐早就惦记着你小子呢!”
说起翠红院,听说陆家大公子前几日在翠红院的暗厢遭人暗算,命根子受了重创。晏呈看着他们快坚持不住了在哀叫,倒好整以暇道:“还敢去?陆大公子你们听说了没?”
李公子猛地点头,脸上肥rou和汗珠一起乱颤:“这还不晓得,京城人人都晓得了,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还写了话本子到处卖,把陆敬言气得够呛哈哈哈。”他们素日就与陆敬言不对头,瞧不惯他趾高气扬眼高于顶鼻孔看人的得意劲儿。
王公子嘿道:“可不活该吗?翠红院的姑娘瞧不上,非要打野食带个小公野猫,遭罪了吧。”
公?
晏呈心口一跳,那日陆衍之生辰,晏寻和陆敬言交了手,陆敬言看晏寻的眼神不可谓不腌臜,是个男子都懂,那分明是看要到手猎物的眼神。晏呈心中恶寒,心想,陆衍之可比陆敬言那油玩意儿好多了,命根子废了也好,省的祸害阿寻,祸害良家少年少女。
就在他思忖间,两个养尊处优的脓包纨绔已经掉下墙头去了:“阿呈快来啊!我们在外面等你。”
晏呈摇摇头,轻轻松松就越过了墙头。
晏呈一贯都是会玩的,以前没有晏荆管束教育时常年流连在花街柳巷,如鱼得水。他曾在醉酒后放言,这京都中所有美人都会为他折腰。这话并不全是吹嘘,在那些满脑肥肠的纨绔子弟,晏呈鹤立鸡群,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间全是风花雪月,不可言说的风情。走在大街上常被手帕鲜花砸的一头一脸都是香风,让与他同行之人都艳羡不已。
直到他娘给他指了一门亲事,原本这亲事是指给晏荆的,结果被晏荆冷着脸一言不发无声地回绝了,于是这艳福就落到了晏呈头上,晏呈没办法,母亲的好意,不得不领受。
那晚他和往常一样在外逍遥到了深夜方才回府,权当成亲前最后的放肆,毕竟娶了别人姑娘,不能还像现在一样出去潇洒,整日把她一人扔在府里。
他正准备休息,忽然一声巨响,晏荆破门而入。
那晚晏荆满身酒气,几乎是要弄死他似的骑着他狠cao,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晏呈才被放过,眼皮哭肿了,嗓子也喊哑了。他被迫退了那门婚事,据说那姑娘哭着要去寻死,也是,短短几日被两名男子拒了婚约,这太让人难堪了。
晏呈无奈,姑娘,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断袖难挡。
自那日起,晏呈就跟被人打折了腿似的在家窝着躺尸。
可是晏呈是谁,脸皮堪比城墙,心胸媲美海洋,几日过后照样去潇洒,只是总是偷偷摸摸地不敢教晏荆发现,若是被发现那可就是一顿酷刑。虽说是酷刑,但舒服还是恨舒服的,就是时间久了有点亏虚。
今儿他大哥不在家,乐得潇洒自在。
和李公子王公子一同逛到了翠红院大门,晏呈一掀衣摆跨过门槛,老鸨立刻娇笑着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