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沈钊漫无目的地出了旅店之后来到不远处的石凳上一屁股坐下,渐渐地,山林间早秋的晚风携带着植物的芬芳抚平了他一时的冲动。
他张开双臂,往身后的石头靠了上去,放松地让自己的上身半躺在靠背上沿。这个时候他才深刻感觉到自己真的身处荒郊野岭……
头顶是城市的夜晚绝对见不着的繁星密布,四周是不知名灌木的黑影,还有林间不远处他熟悉的彩色光柱。
沈钊起身,循着穿过林间的彩色光柱走了过去。
记忆里也有这样动感的光柱,那是两年前的夏夜,丁眷带着他和另外几个的狐朋狗友在网红山庄开泳池派对……起初他真的天真的以为那就是个泳池派对,大家一起把人扔到灌满酒的泳池里恶作剧。然而,喝高之后的男男女女在他面前上演一幕幕yIn靡画面,不知道是哪几个人要来脱自己裤子的时候,沈钊终于呕了……
从此,他便知道了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沈钊穿过树林,扒开最薄弱的那片树丛,动感的音乐和妖魔化的灯光融为一体,远处昂贵森林酒店的空地上演着他熟悉的景象,酒池rou林,衣不蔽体。
一探究竟后的他浑身战栗,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和莫遇没住这种地方。趁着条件反射性作呕还没发生,沈钊决定立刻原路返回那家旅店。
他最后还是决定带两瓶啤酒回房间交差,顺便带了瓶清淡口的橘子汁。
推门而入,只见莫遇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盯着繁星点点的天空。
“给,你的酒来了。”沈钊把两瓶啤酒启封,放在他的手边,自己又回房把牛仔外套拿出来,给莫遇披上。
此时的莫遇酒劲正上头,看也没看仔细他放在桌上的到底是什么,就径直拿起来大口大口地灌下去。
沈钊坐到他旁边,扭开橘子汁的瓶盖,咕咚咕咚喝下了一大半,纳闷莫遇到底有什么好借酒消愁的。就算爸妈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好歹还是有血缘关系在,逃不掉的啊。他不知道该怎么劝一个喝醉的人。
莫遇终于还是喝不下了,半瓶还没下肚,就已经开始打嗝。他不得不放下酒瓶,盯着沈钊:“呜,我喝不完了…”
“喝不完就放桌上,别撑着了。”沈钊忽然觉得此刻的莫遇真像个傻孩子。
莫遇呆呆地看了看手里的酒,又看了看沈钊:“喝不完就不会快乐了。”
沈钊黑人问号脸,决定循循善诱:“酒能喝进肚子里,暂时麻痹你的知觉,但它喝不到你的心里去。所以你就算喝一池子也不会真的开心。”
“呜,那我把它倒进心里。”莫遇拉开自己的T恤衣领,想也不想直接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全部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等沈钊想制止他动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woc,我从没听过有人喝个啤酒就能醉得六亲不认的!”沈钊看着他这一身的狼狈,感叹世界无奇不有的同时,觉得今晚大概真可以耗到流星雨的预测时间。
眼看莫遇心安理得地就要去祸害第二瓶啤酒,沈钊终于按捺不住,夺过他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后把瓶子撂在一旁的地上。
“呜,你又抢我的酒。那我要抢走你的。”莫遇负气拿起沈钊的橘子汁,继续拉开衣领倒了自己一身。
沈钊愣在原地,这是平日里他认识的绵羊一般的莫遇?他掐了自己一把,看着莫遇白t上黄的和橘黄的水渍混合在一起,没在做梦:“莫!遇!”
莫遇得逞后继续无辜眼:“哈,让你抢我的酒。”
沈钊一个头两个大,换作别人,自己可能真的拍拍屁股任之自生自灭了。但对方是莫遇,这个从见到第一眼的时候就确定是自己的菜,到后面怎么都看不厌的人,还是狠不下心来。
他站起来扶住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莫遇,克制着自己的小宇宙,柔声道:“学长,我带你去卫生间洗干净。”
啤酒和果汁让衣服和皮肤紧密相贴,黏黏的感觉让莫遇很不自在,浑身绵软的他有了沈钊这个人rou沙发,顺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好…洗、澡。”
两人搂抱着一同挤进狭小的卫生间,容纳两个人之后得空气变得格外稀薄。看着怀里的软人脸蛋红扑扑的,沈钊只觉一阵口干舌燥。
“我去楼下要两条干净的浴巾上来,你先自己洗没问题不?”他慢慢松开莫遇,确保他能站稳了自己再找服务员要新的浴巾。
莫遇试着离开这个靠垫,但是总觉得一离开自己马上就要失去重心一样:“啊——”他猛地又重新抱住“人rou靠垫”,不得不向安全感屈服。
“怎么了?”沈钊笑了,如果他现在没醉的话,那可真是在勾引自己了。
“要摔…了”醉意伴着困意席卷了莫遇的全部意识,他把头往沈钊的脖子里埋了埋:“好困…”
沈钊感受着他对自己片刻的依赖,在心里叹了口气:“穿着shi衣服睡觉不舒服的,先洗澡,听话。”
沈钊勉强把莫遇维持成直立的状态,让他暂时坐在马桶上,等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