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
炙焰寒天从夜合欢柔软的肚皮上抬起头,红眼闪闪,“欢欢,你还是愿意我枕着你的?”
夜合欢被那个‘欢欢’的称呼,雷得一个巨大的冷战。
对炙焰寒天这人,他真的很无力,因为用他三十多年的智慧,用他两世为人的经验,他有点应付不了这小子。
昨晚被一曲‘魔音’入脑,夜合欢对‘魔音’‘称赞有加’。
称赞的结果是,‘兴高采烈’拖着炙焰寒天回寝宫,‘亟不可待’央求寒天兄弟枕他肚皮。
不是他贱,是他忍无可忍啊!
他宁愿忍受牡丹花下憋死,他也不能被自己送出去的琵琶虐待死!
权衡下的结果,夜合欢皇帝的肚皮,永远归炙焰寒天所有。
而炙焰寒天,就成为夜国皇帝最宠的‘男宠’,夜则同眠,出则同行,还是唯一的。
这也就导致了不久后,朝中以柳淞卿为首的重臣,以皇上要远‘专宠’之名,为难夜合欢的事来。
眼前,夜合欢除了失去肚皮的‘贞节’,还要担心被虐待的耳朵,更有了‘欢欢’这个恶心巴拉的昵称。
长长吐口气,夜合欢板了脸,表情严肃:“小鸡,作为兄弟,哥的肚子你枕着,没问题,但是,炙国三皇子的炙焰寒天,和夜合欢一国之君,‘欢欢’这个称呼,还是不要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好,你觉得呢?”
这帽子扣的,炙焰寒天只是性子执拗,和有些不通时务,却绝对不是傻子。
闻言,红眼一闪,看着夜合欢板着的大便脸,心头烦躁。
以前的夜合欢对他什么样他不在意,可现在的夜合欢,对他摆脸子他就是不高兴。
不由冷冷嗤笑,“我是不是三皇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一国之君,不叫就不叫,我好稀罕!”
从龙床上跳起来,狠狠剜了夜合欢一眼,手一捞,卷起自己的衣物,甩身就走,走时还没忘抱着那把琵琶。
“哎?小鸡……”
夜合欢没防备他会生气,赶紧伸手拉,没拉住,白影一闪,人早没了。
这孩子,咋这么任性!
外间的几个侍儿只觉一阵Yin风刮过,皇上的‘爱宠’带着吓人的戾气就窜出了殿门。
几个对眼,没搞懂,就笑嘻嘻进来伺候,夜合欢只好起身,由得他们收拾。
心里却惦着窜出去的炙焰寒天,不由检讨,夜合欢,别管人家是不是愿意,你小子终是用铁链锁了人家三年,还被诬陷和你老婆有一腿。
他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身在他国,因为要等不知什么时候才有的解咒,也够可怜了。
他不就是脾气任性古怪了点,他不就是喜欢你的肚皮了点,他不就是琵琶弹得‘投入’了点,他不就是给你起个恶心人的昵称么!
这都是小事,夜合欢你大男人一只,怎换了身体,就把容人的雅量给换没了呢?
想你当何总的时候,人家酒瓶都敲你脑门上了,你不是也原谅了那人么?虽然起因是你先整治了那人。
唉,看着铜镜里模糊的人影,夜合欢寻思,待会下朝先去给俺的‘男宠’陪个不是吧,不管谁不对,总是我年纪大,让着小孩子是大叔应该做的事,对吧。
及上了朝,见到人模人样的柳淞卿,却想起他和皇后原彩蝶的对话来。
貌似这都快三天了,柳大人啥时候再去‘强’俺的皇后捏?
用类似于含情脉脉的眼神,夜合欢对着他的左相,勾起了右边的唇角。
柳大人,你可要耐得玩,何总很无聊,很期待你jian臣的表现呢!
眼角扫到皇上古怪笑意的柳淞卿,微微低头,心里就犯嘀咕——
这几日皇上总这么温和地看着我笑,一定有事,只是,现在的皇上却不象以前那样,有事立刻宣召,反而总在下朝后,召见巫龙yin那小子的时候多。
情况,是越来越不在我的控制之下了,还有那个该死的原彩蝶!和巫家两父子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想到此处,又锋利地睨了眼对面的巫龙yin。
冷清俊美的巫右相,彼时正和赦免后的崔侍郎,低声交谈。
感觉对面锋利的目光,巫龙yin无动于衷,只抬头扫了眼上位的那人,果然,那昏君又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看着他的左相。
夜合欢,你对谁有兴趣,也没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吧?巫龙yin心头犯堵地蹙眉。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一边的老内官,拖着嗓唱着日复一日不变的词腔。
崔庄捧着玉圭站出班列,“臣崔庄,叩谢陛下圣恩,愿吾皇万岁!”
“崔侍郎,平身吧,爱卿当以此为戒,慎言慎行,众位爱卿也当如此。”
夜合欢咬文嚼字,这就是他懒得上朝的根本原因,搜肠刮肚的文言文真让他吐血。
可安慰的是,因为他一个多月的努力,白话文对话的时代,已经曙光在望了。
柳淞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