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吓唬父女两人的话起了作用,夜合欢又慈悲道:“你们无须恐惧,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既然说不罚,自然是有万全之策,只看你们同不同意。”
说说而已?
崔嫣又有当初拔刀的热血上涌感,说实在的,眼前这家伙,似乎比被自己刺杀前,更让人有杀之而后快的气质。
崔庄大大松口气,感恩戴德,“陛下,只要能救得小女一命,罪臣,万死不辞!”
嗯,和司马杉还真是天造地设,连效忠的成语都一样。
“呵呵,崔庄,不用你万死不辞,只要崔嫣死就行。”
又是漫不经心的调调,崔嫣自是不会上当,连崔庄也疑惑地看着他。
吓不住了啊?“好吧,崔嫣,知道巫右相手底那个影士吗?”
崔嫣反应很快,点头:“知道,您的意思是……”
“是,想必崔嫣不是闺中弱质,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真正的生死,只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只看你能把影士做到什么地步,包括你的父亲,还有司马杉,如何?”
夜合欢的眼神,带着考究,定住崔嫣柔美的面容,只要你点头,崔嫣,不但你崔家的生死,还有我夜合欢的生死,都将与你息息相关。
越来越明亮的光芒,从崔嫣的双眼中散发,渐渐渲染了整个面庞。
那是对生命的希望,那是对生活的不甘,在历经苦痛后,所折射的生命的光华。
崔嫣知道,夜合欢,从现在起,就是她甘愿献出生命的人。
不因为他帝王的身份,只因为他懂,他懂一个女子深切的渴望,渴望和世上所有男子一样,平等地站在一个高度。
还有,他的信任,他把自己送到影士,就是把皇家的性命送到了自己手上,这样的帝王,不计较自己捅他一刀,这样的信任,虽死也难报万一。
‘噗通’一声,崔嫣第一次,心甘情愿跪在了帝王的脚前。
沉着了娇音,眉宇间,尽是不加掩饰的英气勃勃,“陛下,此日起,世间再无崔嫣,请陛下赐名!”
“呃,这个名字,以后可以再说,你先起来。”
夜合欢倒被干脆的女子镇了一下,古代的花木兰,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扫了眼傻在旁边的崔庄书生,嗯,崔嫣可比她爹强多了!
“谢陛下。”
崔嫣站了起来,抬眼迅速扫了眼夜合欢,又低声道:“陛下,崔嫣大逆不道刺伤陛下,陛下不计前嫌,开脱崔家罪责,崔嫣定不负陛下所望,誓把夜国影士超过炙国两司,超过凉国一楼!”
宾果!我就要这样的效果!
夜合欢差点就要手舞足蹈,以庆贺自己的成就。
他努力了半天,威逼利诱的,就是要崔嫣主动提出这个目标,至此,圆满达成目标!
于是就眉开眼笑道:“你有这个意识很好,今晚,你和巫龙yin一起来我‘晏德殿’,影士交给你的事,我需要和他说一下,可以吗?”
这个询问‘可以吗’的缘故,是因为‘晏德殿’是他的寝宫,崔嫣一个女子如果介意的话,他会再找个地方。
只是,目前,在整个宫墙内,他只相信自己的‘晏德殿’是最安全的。
所以,凡是他以为隐秘的事,有需要的事,有必要的人,他都给带到他家——‘晏德殿’里。
见崔嫣点头,满意地接道:“我有东西给你们看,我写的,是关于影士的。崔嫣,让你接手影士的目的,是因为巫龙yin身份太显眼,而你,就是所有人的意外。我们夜国,虽没有独霸天下的想法,但我们绝不能比其他国落后,因为,落后,就注定要挨打!挨打的话,受苦的还有大夜国的百姓,我们不求比别国强,但我们一定可以和他们并驾齐驱!我们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当软柿子捏,所以……你,听明白没?”
一番感慨,感慨到半路,却发现崔嫣呆愣的表情,还有崔庄的星星眼。
难道,我这么白话党的中心思想,他们文言文听不懂?崩溃!
崔嫣虽是一介女流,父亲的书生之气继承的同时,她更喜欢的是耍刀弄枪,熟读兵书。
她只想过,让没有儿子的爹爹没有遗憾,女子也能比男儿强。
她却没有想过,家与国,国与国,强与弱,国家与天下。
而崔庄,书生之气的他,头一次感知什么是锋利,头一次感动——皇上终于开窍了!
深深低下头,崔嫣脆声回应夜合欢的话:“陛下,崔嫣愿为我皇,愿为大夜国百姓,倾尽全力!”
还好,崔嫣没说‘万死不辞’。
夜合欢点头,眉眼弯弯,搞定!
不过,想起门外候着的司马兄,夜合欢严肃地道:“崔嫣,还有崔侍郎,此事,关系到整个大夜国,今后在天翔大陆的未来,你们两人必须守口如瓶,崔嫣,你的位置对整个夜国来说,举足轻重!”
父女二人很慎重地点头,这件事,实在不是夜合欢危言耸听。
即使不是为了夜国考虑,单单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