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谋的院子当真离赵惜城很近,两人拐了个弯,便被小童引入小院书房。
眼下已然亥时,院内静悄悄的,三人只听见踏入积雪的脚步声,以及那树枝被风儿吹的沙沙作响之声。
幽静的小院似乎因其居住的主人不同,而让赵惜城总觉这原本自己还分外熟悉的庭院有了几分陌生,有了几分那主人的气息。
梅花的清香,在寒夜中,夹杂着白茫茫的雪,一同飘散。
一股孤傲,一股说不出的忧伤。
三人很快便停在院内,眼前书房还亮着灯光。从窗户内透出的光芒,朦胧的,带着些许迷醉。
赵惜城隐约能瞧见一个少年坐与书桌前,手持毛笔,书写着什么。
小童一改先前面对赵惜城与鹤驭虎时的紧张,淡定自如的跨上台阶,敲响房门,声音恭敬而清幽,似乎唯恐打扰了房内之人“先生,主子与鹤驭虎鹤将军前来拜访。”
赵惜城通过窗户上朦胧的倒影,隐约能瞧见房内那人抬头,停顿片刻,放下手中紧握毛病,似乎无奈叹息这才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你还不请两位进来?”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夜深,风大,两位还请进房一叙。”
这才,那小童轻轻推开房门,房内那温暖的鹅黄色灯光顿时倾洒在白茫茫的积雪上。而一身青衣的少年则双目清淡的弯腰,做了个请入的动作。
小童则推开那少年,略带责备道“先生你还快进去吧,外面风大得很,你又不肯多穿,着凉了如何是好?”
诸葛谋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洋溢着暖暖笑意,这笑意似乎会让人觉得这是寒夜中的一股暖风,心中暖洋洋的甜美。
带两人走入房内,那小童懂事的退出,轻轻为他们关上房门,便消失在夜幕下。
如今,诸葛谋站在房内,赵惜城能瞧清楚他眼下的状况。
下巴比一月前更尖,过去还有几分nai胖的可人,如今则多了几分少年的俊秀。
肤色都比前些日子来的苍白,眼下那青黑色的一圈显得诸葛谋似乎很是疲倦。赵惜城不由想起先前那小童说自家先生一直没怎么睡没怎么吃。
心中顿时暖洋洋,他便知晓,诸葛谋不会有所改变。
自己虽说是只是邀请他入住自己府中,但两人都明了其真正的目的,只是,他如若不做又如何?就算要做,却也不必如此拼命啊……
暗责自己先前心中还有些怪罪他居然迟迟都不出面相助,原来他却在房内如此忙碌。
诸葛谋早已回到自己书桌前,端起自己的茶杯走到两人身前坐下。
鹤驭虎心中暗叹一声此子不亏是何月令的忘年之交,便是这气质旁人都难以模仿一二。
想到此处下意识的把冰冷双手摸向茶杯,可便是在手指放在杯身时才想起,这还是被热茶,刚以为会被烫下,却觉只是温热,这茶水放了有些时候。
下意识的看向赵惜城,他身前也有一杯,而那小子也是一脸感叹。
联想先前,赵惜城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显然是不知晓自己必然会来。不论如何说,自己先是拒绝,他明明失望,却也不曾当真放在心中。可,眼前这诸葛谋又是如何知晓自己会来?
鹤驭虎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叶芳香,却不似往日所喝那般。它的芳香犹如花朵,可低头瞧去,却的的确确是茶叶沉浮与杯中。
“鹤将军是否喜欢这茶?”诸葛谋的询问很是时候。
鹤驭虎当下点头却并非如此顺着他所说而问,反倒是询问起“那诸葛先生,又是如何知晓我会来?”
诸葛谋并不在意,又为他斟满茶杯“此茶名为天机,乃是何月令在隐居之所,栽培了三十多年的茶树。茶花淡而幽香,只要到了花开时节,这花香便能远飘百里。可这树却极其难以栽培,上京前,我带来一株苗儿种在院外,只是不知几年后能否喝道这茶水了。”
鹤驭虎对诸葛谋自顾自的说,并不在意,只是心中却在不停回忆,为何那人会料定自己就是回来?
他知晓这必然是眼前这才十四最后的少年所布的局,但不论如何说,他都不明到底在何处下的子?
淡然,便也是如此,不得不让鹤驭虎佩服几分。
可就算如此……鹤驭虎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冷澈的扫向诸葛谋“可就算如此,却也不代表什么,”目如利剑,停顿片刻才缓慢道“诸葛先生说的是否?”
那少年并不在意,反倒是点头赞同“不错,不错,”满足的喝了口茶“好茶啊,也不知将来还要多久才能再次喝道。”
被他如此答非所问弄的有些恼,鹤驭虎决定不在绕圈子,直接明了道“来与不来,难道我都会让诸葛先生如愿?”
这一问题到让诸葛谋挑高了眉头,随即呵呵一笑,甚是洒脱“鹤将军你在说什么呢?”不知从何处掏出把折扇,展开,为自己慢慢扇道“小可从不抱有任何期望,又何来如愿一说?”
鹤驭虎立刻眯起双目,四周气息顿时紧张压抑。
反倒是赵惜城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