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惜城自己不是善类,在两方谋士争论时,他心中则偏向以武力镇压。可也唯恐物极必反,到那时,自己这十五皇子不单单是给几个兄长看了次笑话,甚至也让江南百姓乃至整个天下都看了场自己主演的喜剧。
只是,恐怕如若自己拖延,上头那几十双眼睛不单单看的欢喜,父皇对自己失望透顶。甚至就连诸葛谋都会对自己失望吧?
其实,一人对一人的忠心是双向的。赵惜城自然明了,当年自己是被他所救,没有留下任何恩情。无法让诸葛谋对自己感恩戴德,也没有那一丝一屡的暧昧,这点从前些日子诸葛谋站与他府门口,双目清澈的注视自己时便已然察觉。
那么,他赵惜城对诸葛谋而言,便只是一个相对熟悉的人。虽说有他故亡的师长何月令对自己的支持,但他却异常了解此人的脾气。顽固倔强,只认定自己所决定的一切。
诸葛谋如今在京城,他只要是五年前的才华,便必然引起自己几个兄长的窥视,更何况有这何月令忘年之交的称号。
赵惜城想到此处不由冷笑,哼,想来何月令如若地下有知,自己一心想要教导好教育自己的弟子,却把他说成忘年之交,而自己眼下还一门心思的考虑如何讨好这诸葛谋,使他为自己所用。
手指敲击着桌面,只要诸葛谋当真为自己所用,并且能力非凡,这些付出也可有可无。
但,眼下自己在江南实力的话。这诸葛谋十有八九也会对自己失望吧?
毕竟良禽择木而息,贤臣择主而侍,现在,他诸葛谋谁都不属。自己当日在府前大门口,邀他进门,为报五年前之恩罢了。
眼下他不过是十五皇子府中的客人,更何况如若只是门客,也可走走留留……如今窥视诸葛谋才能的绝非一二,但似乎都打算瞧瞧他的真本事后,才决定下多大力气来从自己这挖走他。
赵惜城叹了口气,心中暗叹:此时必须办的漂亮,否则这上上下下的人都等着瞧自己笑话呢!
不过……赵惜城忽然心情好了几分。
想来自己那万事都做的极其漂亮的二哥,如今胸闷的厉害吧?当时他用何语气与神色与诸葛谋交谈,自己可是当夜便知晓的。
想来如今这一个多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是因自己天公无眼识良才,悔恨不已吧?
想到此,赵惜城便不再犹豫,放下茶杯,冲门口喊道“来人!传爷的旨意,请鹤驭虎将军来我府上一堂!”
便也是在刚才,赵惜城决定。拖延或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与强制手段之间,他情愿是后者。不论如何,前者无功无错,却也留下窝囊名声,但否则就算大错,却也能给日暨空缺的国库一个缓和的时机,再怎么说,五哥在西边与燕辽国用兵都需粮草,而连续两年灾害,使得国库空虚……可便是如此,依旧需要从国库中掏钱去救济受灾之地,免去三年赋税。
否则,岂不是逼百姓造反?
赵惜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自己真需要一个谋财之人了!别说国库,就连自己的私库都快不够!
可诸葛谋只是个谋士,不是商人……唉,别太贪心,万事都需一步步来。
想到此处,却恰巧听下人并报,鹤驭虎鹤将军来访。赵惜城立刻吩咐侍卫请他来书房,自己则起身恭迎。
鹤驭虎乃是鹤家长房长子,一身武艺得其父鹤啸天所传,年仅三十六,却已然立下赫赫军功。
但鹤驭虎却并非二皇子党也非他十五皇子党的人,但也并非是标准的帝皇党,可私下对这小时自己教导过几日武艺的十五皇子相对而言,有些好感罢了。
而且,这鹤驭虎他赵惜城也没想过拉入自己党派,先不说此人品行过于正直,单单说,如若把这人拉入自己营内,自己父皇会不会对自己起疑,更为重要的是,他了解如今的自己并没有让对方折服,愿意与之效力的实力。
如今请他而来,不过是希望他能在江南帮忙一番,或推荐一人让下江南。
自然,鹤驭虎推荐之人,必然是用兵之人。因此这位鹤将军来时,心中十有八九便清楚。想起临走前,自己五十块外的,依旧老当益壮的父亲,沉思着暗中提点自己“这京城,这天下快不太平了,九龙夺珠,虽说夺目耀眼,功成名就却也在这一刻啊……虎儿,好自为之。”
鹤驭虎有些莫名其妙,毕竟他只是如往日一般去十五皇子府上坐坐,今日这十五皇子找他什么事,自己心中也清楚,心中推敲一番,列出几个名单,打算到时告诉这赵惜城。
如往日一般,鹤驭虎被恭迎入书房,屏退下人,赵惜城冷峻的面容并未瞧见自己相交不错的好友而愉悦几分。
但鹤驭虎却似乎并不介意,反而自觉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暗叹“好茶。”
赵惜城依旧不吭声~
鹤驭虎虽说比赵惜城年长,甚至教导过对方武意,但两人还是平辈友人相称。
因此这位鹤将军也算从小了解这位越长越冷漠的十五皇子,知道他不开口其实是不想求自己罢了,心中笑笑,他今日便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