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走的再慢,它也是有倒头的一天。
更何况诸葛谋走的不算慢,眼瞧着便要京城,便把包袱中唯一一件上好能见人的衣服换上。如今自己身上那套,早已破烂不堪,虽说自己不介意,但京城之中,多的是狗仗人势,以貌取人的东西。
自己是投奔赵惜城的,虽说落魄几分,却也不想因自己这身衣着而被瞧不上,甚至是直接拒之门外,连那人影都瞧不见!
胡乱的把先前买的包子塞嘴里,又喝了口面条汤。诸葛谋顿时满足到骨子里,连续几个月让你吃野味,难得吃到一口青菜面,任谁都想哭!
放下碗筷,诸葛谋注视着街道两旁飘洒的雪花,瞧着人来人往的,匆匆而过的行人,眼角不由得有几分shi润。
快过年了吧?
往年,娟子都会忙里忙外,就连六子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欢快。
翠儿跟着自己身后,瞧着鸡笼里那些已经长肥的母鸡,考虑用哪一只宰了加餐。
羊圈里,那些咩咩叫着的小羊羔,可爱的要死~
诸葛谋叹了口气,起身,在桌上留下饭钱,问了十五皇子的府门开在何处。
那小二收了银钱,又拿了诸葛谋给的赏钱,顿时把这些年来京城中这些年来发生的事,不论大小,里里外外,家长里短的一一道来。
诸葛谋一边听着,一边敲击着桌面,略带沉思。
显然,赵惜城做的比自己原先想的还要过段。
当年回京后,并未寻仇,反而是漠然告罪。说自己因贪玩而负伤,留在乡野养伤多日,才回京。
说实在的,在自己比较宝贝的十五皇子失踪后,这当今圣上必然开始追查。虽说私底下,暗暗追查,却终究知道些什么。
听十五皇子如此说,便知道他并不想追究。
这责罚自然不可能有,表彰这更是做梦。但这做爹的也觉亏欠,随后自己小儿子提的要求都尽可能满足。
而赵惜城绝不是蠢货,自然是知道,如何从中谋取自己的利益。
先是搬出皇宫,独立门户,后是修身养性,却在暗中逐步把自己身边略有怀疑之人,便一一扫除。
暗地中,招募能人。但这点也就诸葛谋从这小二口中说,赵惜城府中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说是门客,但这些门客却很是奇怪。你想啊,二皇子的门客都一个个高傲、优雅、饱有学识。这大皇子和五皇子门客又多是习武之人,就算是这八皇子门客天下,什么人都有,却也不像这二皇子,今儿高兴,上门来的都是些鱼民;明儿想吃些什么,来的又是什么乡野的田夫,昨儿听说还有几个扛着斧子进去的人呢!都不知道这小十五皇子到底要做什么?
诸葛谋瞧着那小二啧啧了两声,似乎很好奇的摸样,可他心中却多了几分笑意。
显然当年自己说的,赵惜城都一一听了进去。
不错,不错,很是不错。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后,诸葛谋便挥手让那小二去忙,自己则瞧了瞧天色,算了下时辰。
自己在城南口,而他则在皇宫边的一条街上,这是京城的中央,而城南到那头则要不少时辰。
可,要自己留宿一宿,这京城的物价……瞧着自己荷包已经干瘪的差不多,诸葛谋顿时想要泪流满面……
也不管时间够不够,诸葛谋当即赶往赵惜城府上!
高墙楼阁,门旁肃然的带刀侍卫让诸葛谋有些黯然失笑。就算十五皇子门庭进进出出,却也不可能让人觉得门禁稀松不是?
诸葛谋还未摸过底,所以不清楚是否要在送上赵惜城当年给自己腰牌的同时一起塞上小费?不过继续摸摸自己的腰包……还是觉得孤傲一次算了~
春去秋来,诸葛谋自离开家乡是上年冬季,如今已然是第二年的冬季,他一路走走停停,顺带修炼娟子留给自己的那本所谓秘籍和研读了下何月令留给自己的书,从未真正赶路过。外加独自在外生病时日也不成少过,这原本只需三个月便能到的路程被他走了一年有余。
而那人,自己赫然也有五年未见。当年那人诚然邀请,自己却拒之千里,如今却因落魄而上门……这是在有些难看。
隔着一条街,诸葛谋如今则开始犹豫。毕竟人要脸树要皮,当年自己回绝的如此生硬,而在家乡遇难时,的的确确投奔赵惜城是最好的选择。可怎么就在自己孤身上京时,想也不想想这些问题?
怀里的储备粮似乎饿了,从自己胸前溜达出,扑闪着还未丰。满双翼的翅膀,想要爬到诸葛谋的肩上。对,没错,绝对是爬!两只爪子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翅膀只是用来借力的!
诸葛谋拍了拍储备粮的小脑袋,那小家伙亲密的蹭了蹭,随即欢快的啄了他口。
这一吃痛让诸葛谋回神,暗笑自己何须多想?自己上京第一夜,不就只是想着这能施展自己才华?
或许是因狗儿的大脑脑仁过小,在乡村之中的生活过于安乐,这绝对任何挑战力的日子让诸葛谋都闲的蛋疼。
因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