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很慌,非常慌乱,他想要去追那诸葛谋,只是他娘却死死拽着他。
“你追他做什么?!爹娘刚死,就……俺过去怎么就不知道他是这么不要脸的一个人?!”
母亲骂骂咧咧的话,让狗儿很难过,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愤怒之情。
先前并不是大根主动,是自己,是自己想要他做自己的媳妇。
娘不是也说的吗?生米煮成熟饭,大根就是自己的媳妇了。现在做了,娘却说大根不好……
大根,大根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完美的人,这么聪明这么漂亮,脾气也好,性子也好,只是不能生娃,为什么娘不喜欢?
狗儿越想,心中越是焦急。
他爹有些看不下去,扔下手中的东西狠狠的叹了口气“都别吵了!大根在这无父无母的,爹娘刚死,他能跑到哪去?!你急什么?等他消气后,再与他好好说上几句,你以后媳妇肯定要娶的,娃肯定要生的!但其他的俺们两个老不死的也管不着了!”狗儿他爹最后瞟了眼诸葛谋消失的道路,喃喃道“冤孽啊冤孽,这算什么回事儿啊!”只是,那孩子当真不错,但……毕竟是两个男娃,他们还想要包孙子的啊。
狗儿最后还是被他娘拉回了家,怎么说呢?心里虽说不安,却觉得自己的爹不会说错。
大根就算爹娘都死了,但这毕竟是他的家,外面他也没地方去不是?
不过大根也说了,让他们尽快离开,说不定那些官兵还会来!大根说的从来不会有错,要不是前些日子他说村子里有瘟疫,朝廷肯定会来人,而他们到时便死定了。他娘也不会急吼吼的新挖了个地窖,在官兵来时,他们一家不声不响的躲进去。
如若没有大根的提醒,自己一家人早就没命了。
想到此处,狗儿冷静下来,乖乖跟着他娘回到家中,吃了晚饭打算过儿去找大根。然后再和他好好说说,大根不是说了么?
有什么问题,就坐下来慢慢谈,这世上没有谈不了的事儿吗?
干干的咽下最后一口甘薯,瞅着盘子里还有一个,便不声不响的塞到怀里,他娘重重的哼了生,而狗儿他爹却选择漠视了。
狗儿拍了拍藏在胸口的那口干粮,想着大根应该没什么吃的吧?待会儿带给他去,长这么大了,都还这么瘦瘦小小……
这头,狗儿还思念着大根,想着待会儿便要挽回,却不知,大根早已带上必备之物离开故乡。
诸葛谋离开的有些匆忙,却早已做好准备。原本只是想带着翠儿和娟子一同离去,却不知……天意弄人。
如此深爱自己的母亲和并不怎么听话的妹妹居然就死在家中?而狗儿今日所说所做,又是让自己这般心冷。
罢了,早也是要离开,晚也是要离开,还不如现如今走的干净。
说不准晚些,朝廷会第二次来清扫,到那时,自己想走却也有些难度。自己身上就算有着赵惜城的令牌,却也不定然在这种荒村野外之所有用。
料不准还会给那人添些麻烦,高堂之上,变化莫千,自己无心之举便有可能成为他落于别人手中的把柄。
而如今,这本该鱼米之乡却成了尸横偏野之地,就算与他无关,就算是当今圣上该管之事,但说不准便会因自己而把责任甩到他的头上。
自己是想要做他的军师,不是给那人添麻烦的。怎么说也是看着别人脸色吃饭,先别把自己弄的太过愚蠢……
诸葛谋很淡定的走在夜晚的小道上,丝毫不曾惧怕会有野兽出没,眼下人们已经饿得连老虎都不怕,瞧着它还能感觉是一顿美餐~这些猛兽早已跑得不知所踪。
无聊的撇了下嘴,要靠自己这条腿走到所谓的京城,现实么……
诸葛谋不得不含泪一把,但眼下自己的情况又不得不如此。
三个月后,诸葛谋已经离开自己故乡很远很远,一路运气好时,他能搭车而行,运气不好,下雨却连多雨的地方都没,一路生病发烧,险些没命却也不是没有过。
但诸葛谋淡定,他知道自己身处于什么情况,最糟糕的和最好的情况他心里都有数,因此,他并不介意病的连动都无法动弹的情况发生。
反而会停下来,安顿些许时日,练练娟子给自己留下的什么乱七八糟,他肯定是不懂的武学秘籍~
但,也不知是不是他心理因素,练练的确好些,最起码自己孤身走在野外,病着的几率小了些。
诸葛谋把今天早山里找到的野菜和几个鸟蛋一同扔锅子里煮着,顺带把抓来的小虫扔给怀里一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东西。
这只小鸟是某此诸葛谋掏鸟窝时找到的活物,不,不该说活物,是鸟蛋的升级版,小鸟!
显然,这小家伙是刚刚被孵化,诸葛谋顺手把他几个还没孵化的兄弟姐妹塞入怀里,然后瞅着这只还不知情况,用茫然而欢快目光瞅着自己的小家伙,纠结了。
你说吧,这么小一只,塞牙缝够吗?自己好不容易爬上这么高的树,不把它也顺手带走,岂不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