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诸葛谋在日出前夕便外出,去后山深处找到那颗野山参。回来时,赵惜城已经醒来,脸色比昨日自己替他料理伤口时还要苍白,全身虚弱的躺在干草地上,就连目光都没了初次相见的锐利。诸葛谋放下背后竹篮,察觉火还未熄灭。看来,赵惜城的伤势比自己所猜想的都要严重,或许是失血过多,导致如今过于虚弱?这样的话,野山参暂时还不能给他用。中午时分,诸葛谋在火堆旁埋了几个紫薯,又再火上架了个锅,把先前抓来的小山鸡及菌菇和药材一同扔进去炖煮。做完这一切,他这才走到赵惜城身旁。蹲下身,把手心贴放在那人的额头。随即满意的笑笑,从怀中掏出用手绢包裹住的鸟蛋“先吃些点点饥,我们留在这个山林不会有人搜查?”赵惜城伸手拿过那几枚鸟蛋,可全身无力,就连手心中的那颗鸟蛋都滚落在地。“混蛋!”暗骂了句,疲倦的向后仰躺。如今这种虚弱感让他心中万分恼怒,可却无处发泄。但在下一刻,一颗温烫的蛋被送到自己唇边。诧异的回头,却见那人面露温和之色。默默的垂下眼帘,赵惜城压下心中难看的神色,却张嘴吃下递到嘴边的食物。他不想瞧见那人眼神中的讽刺和嘲笑,虽说刚刚那人并未流露任何鄙视之色,可昨夜接触,赵惜城万分了解这人的尖锐和毫不留情。昨日自己还未说什么,便被他毫不留情的鄙视一番,今日他如此难看的样子,还不知对方会如何说。只是,赵惜城也很奇怪,为何这人话语这般难听,可以就照料他呢?默默的吃下几个鸡蛋后,饥饿的胃部得到缓解,稍稍满足的叹了口气,这才想起先前那人问的话“不会,在你之前三个时辰,他们已经搜查过。”赵惜城并未错过自己话音刚落时,那人的不安“怎么?担心他们还会回来?”“不是,”诸葛谋叹了口气,走到火堆旁,翻了翻锅子里的山鸡“山下,便是我所居住的村子,九龙夺珠之时,谁还会顾及百姓?”“你家中还有他人?”莫名的对此人有这几份兴趣,赵惜城并没有往日那般收敛,反而顺着自己的心思追问。“不错,”诸葛谋并未回头,反而是再次跑到竹篮旁“今日的药还未换,把外套脱了吧。”赵惜城有些奇,为何昨日伤口让自己生不如死,可转而上了他的药却丝毫不疼?“你给我用的药中放了什么?”诸葛谋先把昨日用的药抹去,一边上新药一边调戏的捏了把这位小皇子白嫩嫩的软rou“怎么?如今才想起问?如若我昨夜要害你,岂不是现在我面前躺着的是具尸体?”赵惜城被他如此大胆的调戏弄的顿时满脸通红,英俊的面容因气愤而通红,狠狠瞪了眼他,却撇过头不在理睬。诸葛谋笑了笑,毕竟还年少话题转过去也容易些。山里什么都有,诸葛谋根本不必担心照顾不了赵惜城。而山上的动物,并没任不安举动,那山下自己所住的村落应当也未受到大规模的搜查。此事办砸,十有八九不敢大张旗鼓,毕竟九龙夺珠之幕才刚刚开始。并未到最后关头,这兄弟相残的戏码,不可能闹得天下皆知。除非他们斩草除根……可如此一来,岂不是对如今的上位者一种藐视?九龙夺珠才刚刚拉开序幕,几位弟弟还未长大,甚至还有吃nai的娃儿,便开始窥视那宝座。如若被君王知晓,想来第一个死的并非赵惜城,而是对他下手之人。“你,知道我是谁?”赵惜城一直注视着蹲在火堆旁,搅动着山鸡汤的那人。总觉得他虽说神色自然,嘴角含笑,却带这一股淡淡的思索却不得解的沉默。“赵惜城,当今圣上十五子,同母所生二皇子赵郡祥,是你最为亲密的兄长。”把今日早餐洗干净的碗筷拿出,盛了汤,端到他面前“我说的可对?”猜测是猜测,知道是知道,赵惜城在对方说出自己底细的瞬间,不顾身体疲倦,腰部发力,瞬间扣住诸葛谋咽喉。
窒息般的感觉瞬间淹没了诸葛谋,可他却笑笑并未在意越发收越紧的虎口。毕竟在这次对局中,赵惜城从一开始便输了,先输给与自己最为亲密的亲人,其次输给他这个默默无闻的乡野小娃。想来这次对他的打击绝不轻,恐怕此生都难忘。
诸葛谋冷笑着注视眼前因紧张而瞳孔放大,呼吸凌乱的赵惜城。这小子明明掌握主动权,可真正恐惧和害怕的却也是他。
舌尖扫过上唇,儿童特有的粉嫩shi润瞬间夺去赵惜城的视线,原先的恐惧却在对方这小小的动作下瞬间瓦解,反而莫名的多了几分自己都不知真正含义的冲动。
“你是谁派来的?!”说着,还危险性的勒紧对方咽喉。赵惜城真的对眼前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人感到恐惧,他到底是谁?为何如此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底细?还有为何从他眼中看到的并非一个正常少年的神情,而是一种,一种……站在局外,冷漠注视自己部下天罗地网,高傲俯视沧桑的上位者?“你到底是谁!”
诸葛谋因那忽然的用力而发出若有似无的呻,yin,这声音传入赵惜城耳旁,使得他下意识放松。而便是此时,诸葛谋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拇指用力在xue位上一捏,顿时赵惜城瘫软在地。
就在赵惜城感到彷徨和责备自己再次冒失时,那人却如同先前一般温柔的照顾自己躺下,并再次把鸡汤端到面前,用小勺一口口抵到嘴旁。
赵惜城很想拒绝,可那人温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