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锅,诸葛谋则又扔柴,挑了火,让洞内温度更高了几分。
赵惜城失血过多,入夜后便昏昏欲睡却又因寒冷而无法入眠。如今,这赫然明亮不少的山洞却温暖不少。目光下意识头向洞内那斜靠在干草上的少年,最多不过十一二岁,看上去有着一种稚嫩的纯真。手中的书本,自己似乎并未见过。显然那还只有个良师,否则小小年纪绝不可能有如此稳重的性子。
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可却对那人不知如何开口。
稍稍皱了下眉头,自己并非那种犹豫不决之人,想到如此,当下便问道“你为何救我?”声音沙哑虚弱的让赵惜城自己都恍惚片刻,顿时又次回忆起被一路追杀的情景。
诸葛谋一愣,随即放下书,揉着眉心略带麻烦的瞟了他眼“如若你不想要我救,还请麻烦你自己滚出去。”说着便指了下洞口。
赵惜城心中一怒,从未有人如此轻视自己。但随即眯起双目,对他多了几分藐视。可这份藐视并未持续多久,那人以一种了然、讽刺的笑容回视自己。
瞬间,身体犹如掉入冰窟中一般发冷。
那种笑容,似乎在讽刺自己,在嘲笑自己的愚蠢,嘲笑自己会落得如今这下场是如何的理所当然,是如何讽刺。
赵惜城不敢想象这种笑容居然会出自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在害怕那个孩子。固然明了,自己害怕的并非这孩子,而是那孩子以一种洞悉沧桑的目光微微扫过自己,那些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秘密,却随即被他挖掘而出的惊恐。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那人的存在,预示着自己如今的窘迫。
垂下眼帘,赵惜城深吸了口气,耳旁回想着舅父与自己所说言辞。
不必为些自视清高之人动怒,只需知道他们的价值以及弱点。只要是人,便会有欲。望,抓住对方的弱点或欲、望,为自己效力。他们是上位者,而自己也是上位者之人!必须学会利用一切天时地利人和,把一切掌控在手中为自己所用,决不能再犯先前的错误。
待他回去后,必然要重整旗鼓,暗中Cao作,掌握兵权!
在这世上,如若不是那人死,便是自己死!
赵惜城微微眯起双目,目光尖锐的注视着火堆。过去他并不在意是谁坐在上位,可如今,却是那人,自己过去最为亲密之人,自己对他敞开心扉之人!知晓自己众多秘密,在血脉上与自己有着同一个父亲和母亲的兄长!可,便是那人要夺取自己性命!
自然,自然。赵惜城也明了,其实不单单他,还有别人,暗中想要了解自己的人多的是,这次不过是他先下手罢了。
赵惜城讽刺摇头笑了声,可便在此时,身旁落下一本书。诧异抬头,却见那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分的孩子扔了本书与他面前。
不解的注视,那人却只是平静翻动书页,抬头瞟了自己一眼“既然睡不着,有时间瞎想,还不如多看看书。”
赵惜城不喜那人,很是不喜。虽说本能觉的靠近眼前那孩子会有强烈安全感,可感性上,他却厌烦这目空一切,自视过高的小子!
稍稍皱了下眉头,却发现是本讲农业方面的。心中更是不削,那孩子身上有一股乡土气息,这点一时无法掩饰,更何况他并不想掩饰,反而还扩大它的存在。
从他穿着和毫不掩饰的气息上来说,那人绝对是在一个以耕地为生的家庭中长大。
可他却不是,更不需要,如今他需要的并非这些,而是可用之人,以及……赵惜城赫然想起,爷爷还在世时,曾教导过自己以及几个兄长帝王学,其中御人之术最为重要,而自己也听的分外认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可懂?”恍惚间,赵惜城听见有人询问自己。
一时并未挺清楚,或者说并未明白。下意识的“嗯?”了声,同时,回神看向这洞内唯一存在的另一人。
此刻诸葛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如今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转折点。眼前那人有着皇族的血脉甚至还被追杀,这便表明,那人有争夺帝王的权利。更何况先前自己从他包裹中翻出的印章,更是说明问题。
如今摆放在那人面前不过两条路,一自己坐上皇位,二被人宰杀。
诸葛谋看人也不在少数,用人与识人之术更不在话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就算生活在Yin谋之中,也不可能有他成熟。偶尔见流露的神色,早已出卖了自己。
撇了下嘴,这人应当叫赵惜城,是当今君王的十五子,其母为贵妃,生有两子三女,赵惜城为幼子,其兄长赵郡祥排行老二,从小天资过人被朝中不少老者赞誉。
只是,如今诸葛谋却不知,到底是谁来要多他性命。可不论如何说,都是极其亲密之人,否则那小子绝不可能这般伤心和绝望。
想到这,诸葛谋神色更为不削。赵惜城绝不可能心甘情愿一死,自然要放手一搏,最好登山宝座,如此一来便要知晓君王术。
他可不认为在朝中与君主都已经定下下任掌管着后,这小子还能学到什么帝王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