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只是上次苏公子……”刘总管欲言又止。我心中略有些不爽,这刘总管别的都还可以,就他这啰嗦的性格和说话说到一半就停的习惯让我非常不痛快。
“有什么就直说吧,不用遮掩。”我不耐烦地道,不过我相信这事应该跟那个草包王爷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刘总管接着说:“上次苏公子在侍寝的过程中,和王爷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苏公子正在水牢里。老奴怕今天苏公子是……”
不用说,爷爷我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那草包王爷想霸王硬上弓,结果未遂,然后两人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后来那草包王爷一怒之下就干脆把那尚书公子关在了水牢里以示教训。
我想了想,虽然我这人很怕麻烦,但我更想一睹这尚书的庐山真面目,于是便道:“本王想去水牢看看。”
害我成了今天这窝囊地步的人,我自是不想轻易放过。
“这……”刘总管有些犹豫。
“就这么定了,本王现在就要去看看。”我道。我最是受不了这婆婆妈妈一点都不干脆的人,况且这笔账,我还真想慢慢算回来。若不是这厮,说不定我投身的主已经是皇上了。
“王爷,水牢那腌臜之地,您不宜亲自去。若是王爷实在要见苏公子,老奴这就去帮你把他带过来就是了。”刘总管挡在我前头,阻止道。
“无妨,我也想看看自家的水牢是啥样。”当老子真是你家那草包王爷?想我当年在东街废物遗弃处的垃圾堆里和别人干架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家王爷在哪里吃nai呢!
我虽然是个不良少年,但是我还没见识过真正的牢房,第一次来到这个叫水牢的地方,我才明白为什么这里叫水牢。
到处都是shi漉漉的水渍,偏偏这陵川气候又比较shi润,灰黑的石墙上还浸着水珠,有些幽暗的地方甚至长出了一撮撮墨绿色的苔藓。那小厮撑着灯笼,我尽量小心地踩着相对干净的地方走,偶尔跑过一两只硕大的老鼠,差点连神经粗条的我也被吓了一跳。
刘总管一路上不断地劝我回去,其实在见到水牢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有些后悔一时意气用事来到了这样的破地方,现在这扑鼻而来的臭味更是让我肠子都悔青了。
但是,若是我真就这么回去,我又会觉得很没面子。咱这在外面混的,最讲的其实就是面子了,有时候打架也就是为了那么一点点薄面。既然都来了,我自然也就没有打退堂鼓的理。
抛开那些不说,这地方真不是人住的,Yin暗chaoshi不说,还有浓烈的腐尸臭味,我一直压制心中作呕的情绪,要是让我在这里待上几个小时,还不如让老子死了来得爽快。
走到水牢尽头,两个肥头大耳的狱卒很识趣地把铁锁打开,我正要弯腰就去,就被刘总管止住了,“王爷,还是让我进去吧?这地方不是您去的。”
古人的礼数和思维真是奇怪,老子看他佝偻着身子正要进去,又觉得似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虽说我和别人干起架来狠劲十足六亲不认,但我心里还是有些道义标准,像这种行将就木的老人家,我一直都是从宽以待。
“算了,本王进去。你跟刘总管在外面候着,没本王的命令,不得入内!你!跟着本王就去!”我拉住刘总管,对他们道。
我弯腰进了牢房,只觉得到处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他妈的,这地方是人住的吗?
这牢里的光线很暗,那小厮倒是很殷勤地把灯掌在我前头,让我能最大限度地审视这个牢房的情况。
我环顾四周,终于在那个角落发现了一团脏乎乎的东西。靠!千万别告诉我这个就是那个把草包王爷迷得不知爹妈的尚书!
我向那团东西走去,远看不知道,近看吓我一跳。这哪是人?简直是被人践踏完再被遗弃的狗!
我只看到一团血rou模糊的东西,散发着腐臭的身上连一块完好的皮都没有。那又脏又乱的一头长发就像是被人蹂躏过的黑线,把整张脸都覆得严严实实。那身破碎的衣服也被血和污渍染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甚至有些地方的rou和衣布粘在一起,整个现状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就算我再怎么狠,也不得不承认这草包王爷真是残暴Yin毒,人间奇葩!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么?
我虽然是一混混,但我是个有点文化的混混,是个讲人道的混混!我要折磨一个人从来不用这等下三滥手法,把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顶多痛痛快快地将他扁一顿。
我自认自己也算是个狠心的角色,可今日见到如此光景,我也自愧不如。
“你!过去看看他还有气没有!”我向身旁掌灯的小厮道。
看他这一动不动蜷缩在那个旮旯的死样,估计是凶多吉少。哎,这等事不能怪谁,要怪也只能怪你命生得不好,落下那丧尽天良的草包王爷手中。
那厮走过去,一把把那团东西翻过来。他妈的,人家都已经这样了,也不知道下手轻点,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奴!我心中有股火在直直往上蹿。
“王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