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的划伤浅小但是数量很多,戚深万分心疼,他可以想象这么多伤口在洗头和洗澡的时候该有多痛。
戚深忍不住握起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一下之后像是被什么驱动了似的,一下接一下地吻遍了他整个手上的伤口,压着声音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林初吾不适地缩了缩手,不料这个动作却让戚深危机感陡然升起,一把抱过他的身体不松手。
“你干什么······”林初吾推了一把他,但是手腕很痛,这一推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小初,我不要分手。”
林初吾愣了一下。
“小初,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不想和我说话也没事,都是我的错,我只求你别再说分手,好不好?”
林初吾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半晌才用自己沙哑的声音回答道:“这有什么意思,不说话不搭理,空有一个关系而名存实亡,有什么意义?你读了那么多年书,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我懂。”戚深将他越抱越紧,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但是感情之所谓感情,其盲目性可以让人失去理智。
“那随便你吧,我要睡了。”林初吾挣扎了一下,脱离戚深的怀抱,躺下背对他闭上了眼。
戚深便坐在床头,大气不出地安静看着他入睡。
夜里三点,林初吾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戚深站起身准备回家找戚震兴师问罪,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桌上的一堆碎片,想了想,轻手轻脚把碎片拿起来,一起带走了。
床上背对着大门的林初吾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
戚震一晚上没回家,电话没电关机,戚深没找到人,就先作罢,联系了几个陶艺手工作坊,准备把这些碎片带去让师傅们看看,能否进行修补。
但是他一连问了好几个作坊,里面都是些新手学徒,所谓的老师傅也不过从业七八年的光景,随着现代机械流水线的覆盖,最初的手艺人不是已经去世,就是早已退休不做这一行了。
最后他只在一个作坊里问到了些眉目,有个师傅一眼看出这珐琅瓷器是纯手工做的,并且瓷器底部携带着的印章,是附近一个已经停业的老作坊十几年前的标记。
“刘记花瓷的老师傅前几年腰不好,带不动徒弟,所以已经停业不做了,回老家休养去了,这个印章呢,肯定是刘记花瓷十几年前刚刚开业的时候做的第一个印章,你看啊,那时候刘记花瓷还叫刘记青瓷,这是古篆字小伙子你可能不认识哈,这是刘字,这是记字,还有这是青——”师傅戴着眼镜指着那个印章一个字一个字讲给戚深听:“不过这个花瓶实在是太久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刘师傅做的呢还是他当时的徒弟做的,珐琅这个东西吧,最好是谁做的谁来复原,这样效果最好,哦对了,刘师傅的电话我给你,他现在人在老家,肯不肯过来还不好说。”
戚深连连道谢,他拿到了刘师傅的电话,这一次他第一回像个跋扈的官富二代一样调用了直升机,一排直升机浩浩荡荡跨越一个省去请刘老爷子。
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没见过这阵仗,所以当刘老爷子下了直升机以后,他还是懵逼的。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