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深看着呆呆的林初吾,大气也不敢出。
林初吾一直坐到半夜才回过神来,相框玻璃是小事,只要把玻璃回炉一下,出窑以后还是那块玻璃。但是这个花瓶,是自己很小的时候陪爸爸去陶艺作坊做的,当时人小,手艺滑稽,做了很久很久,身后堆了无数失败品后才做出来的这一个,送给爸爸以后,爸爸一直很爱护,十多年来从没有换过花瓶,现在却再也不能复原了。
这个后果戚深是真的没预料到,白天他接到戚震电话离开,跑到研究所拿了药再回到家,却被妈妈笑着告知药还没有吃完,不必这样时时刻刻记在心上,真的吃完了她会让管家开车去拿。
这一下子引起了戚深的警惕,电话是他哥打的,没道理戚震会搞错这种事情,更何况戚震这几天在休假,照说大可以自己去拿药,休假中的他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个电话似乎除了把自己从林初吾身边调开之外没有其他的作用了,而他又告诉过戚震自己的取向问题,不难保戚震要去找他媳妇的麻烦。
于是戚深又马不停蹄地从家里赶到这里,一进门就发现离爷爷nainai睡卧最远的东厢房里有声音动静,林初吾爸爸的房间并不在爷爷nainai住的那幢楼里,而是单独住在东厢房,除了走廊相通之外,实则还是蛮远的,爷爷nainai没有被吵醒。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林初吾又发了会儿呆,忽然一股怒火从心底蹿起来,要不是戚震有神经病似的被迫害妄想症,事情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以及戚深也不是没有错的!他们两个都是凶手!
好啊戚震,你不是怕我居心不良吗,你不是怕我勾引你弟弟吗?是不是还在怕你弟弟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不肯结婚生孩子?你又怎么知道,我对你弟弟一丁点感情都没有只想捞好处?
你不知道越担心发生的事越容易成真这个定理吗?
想到这里,林初吾站了起来,椅子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吱嘎一声,戚深连忙往前一步:“小初。”
“我困了,你走吧。”
戚深哪里敢走,他怕他一走,明天就进不了这门了。
“呃,你睡吧,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行不行?”
“随便。”
说完林初吾就翻身上了床,不料手腕和手指忽然一阵剧痛,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外伤没有处理过。
“你别动,等等,我去拿药!”戚深知道他家的药箱放在哪,前天林初吾给他拔仙人掌刺的时候用过。
戚深快步跑到外面,从抽屉里翻出一箱子,抱着跑了进来。
小初手腕上的伤有些严重,皮rou外翻,还好没有伤到静脉和动脉,并且由于他的凝血功能不太好而还在断断续续流血,照理来说应该去医院看一下是否需要缝针,不过林初吾显然不愿意去,戚深便给他消了毒,用医用酒Jing棉花擦干净血渍,然后仔仔细细用纱布给他包了起来,接着处理手指上面细小的划伤。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