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不再反抗,打架便没了意义,戚震连打几十下,撒过气后就撇下戚深不管,自顾自穿衣服去了。
“你这傻逼,等你被人骗了就知道哥为什么打你。”戚震受伤不轻,嘴里都是血腥味,看着戚深的背影用力呸了一声。
“你懂个屁!”戚深猛地回头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他把怀里的镇纸往桌上一放,指着七零八落的花瓶和相框以及倒在地上一片狼藉的桌椅骂道:“这些全都是小初爸爸的遗物!”
戚震一愣,继而缓缓张大了嘴。
“钥匙!”戚深一把拽下戚震腰带上的手铐钥匙,走到床边解开了林初吾的手铐,林初吾手腕的伤势让他看着便眼睛发红。
禁锢一解除,顾不得四肢还是脱臼的状态,林初吾连滚带爬地跪到书桌前,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碎片,浑身抖得不能自已。
“不······不是真的······不······”林初吾疯狂地拼捡碎片,但是完全不知道从何拼起,除了被锋利的陶瓷碎片割伤手指以外,什么都拼不起来。
眼中泪水无声滑落,拼不起来了,什么都拼不起来了。
戚深踟蹰地站在原地,他只怕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现在根本没有走过去安慰他的资格,过了一会儿,他发现林初吾的胳膊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垂着,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是被戚震弄脱臼了,连忙跑过去蹲下来,握住他的胳膊一折,喀一声复原了骨头。
“小心手!”林初吾的手一恢复自由,立刻加速拾碎片的动作,完全不顾会不会被划伤,戚深急了,抓住他的手腕说道:“你别动了,我来捡吧。”
“你走开!”林初吾反手推了他一把:“你们都滚!滚!”
戚震无语,他并不知道这里是个如此重要的房间,假如他知道林初吾的爸爸已经死了,并且这里是他爸爸曾经住的房间,他应该不至于如此欠考虑地在这里打起来,要不是戚深不再反击并且挨了自己的打,只怕这里还要继续遭殃。
想到这里,戚震默默扶起了地上的椅子放回原位,掉头走了。
不过林初吾爸爸的照片,他觉得十分眼熟,具体印象却又缥缈,他敢肯定自己曾多次见到过,只不过距离上一次见到应该已经过了很久。
戚深没走,他自责地站在林初吾身后,不敢开口,也不敢帮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初吾用受伤的手把地上的一堆碎片用衣服包起来,然后去捡那张没了玻璃保护的照片。
“等等!别动!”戚深忽然阻止了他:“你手上有血,照片会有印记的,我来吧。”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了照片。
心情悲伤愤怒,好在理智还在,林初吾也知道自己会染红照片,就由戚深捡了起来,把照片仔仔细细夹进了一本书里。
半个小时后,林初吾抱着一堆玻璃和陶瓷的碎片默默坐在自己房间里,眼神发直,不哭也不闹。
他要是哭,戚深还有法子哄,反而是不哭不闹却不知道怎么办了,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小初爸爸的遗物折损了一个花瓶和一片护照片的玻璃,好在相片没坏,相框是木头的也没有坏,桌椅算是万幸,没被自己和戚震拿起来当武器对打,所以也是完好的,但是这个花瓶,真不知道要怎么赔了。
钱,林初吾肯定不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花瓶是遗物,就算店铺里有同一个款式,他爸爸用过的花瓶却仅此一个。
怎么办呢?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