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点了点头,微笑着道:“问了一些,只是有些担心真正绣的时候,再遇到麻烦,到时候还得请教这位娘娘。”
&&&&那内侍忙应声是,转身对大明宫里的内侍道:“听见了没有?好生看护着这位吧。”
&&&&在他们眼中,姜云瑶的命,也就值前德妃的一件吉服。
&&&&林钰向他们微微颔首,再不多言,越过一众内侍向前而去。
&&&&听到身后有内侍喝斥道:“喊过来两个婢子,快去。”
&&&&便有一人唯唯诺诺地应了。
&&&&外面的天Yin得有些厉害。
&&&&林氏绸缎庄的人显然已经得到消息,此时两辆马车就等在大明宫外不远处。
&&&&太后宫中的内侍见了,便跟林钰躬身作别。那姿态和神情,虽然不至于讨好,也算恭敬了。
&&&&林钰屈膝还礼,目送这内侍离去。
&&&&守护宫门的将官这次没有再盘查,任林钰携着林轻盈出了宫门。
&&&&外面突然下起雨来。
&&&&林钰回头瞥了一眼大明宫。
&&&&宫殿巍峨,此时被这蒙蒙细雨笼罩,颇有些仙气卓然。可是这里面的每一寸砖瓦灰尘,却无不浸满朝代更迭、骨rou夺嫡残杀的鲜血。
&&&&何必呢。
&&&&前朝那些兄弟相残得来的皇位,不是还葬在外姓人的手中吗?
&&&&自大秦以来,朝代更迭,又有谁,是真能把皇位万世传下去的。
&&&&不过是一杯易倾覆的沙土罢了。
&&&&林钰微微叹了一口气。
&&&&林轻盈也止了步子回头去看,又有些莫名道:“长姐是担心里面的那位娘娘吗?”
&&&&林钰轻轻攥住她的手,淡淡道:“长姐是担心自己,也担心你。”
&&&&的确是该担心了,林轻盈任她拉着自己,眉头微蹙。在太后宫里说了大话,此时若绣不出金线挑羽刺绣,林氏就惨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
&&&&蓦地蒙蒙细雨一滞,接着头顶一张青绢伞张开,护住一片安谧。
&&&&“小苏师傅!”林轻盈的声音响起,“你举着伞来接我们啦!我给你捎的小窝头……不是,”她红着脸,终于一顿足,“抱歉,我忘记给你捎好吃的了。”
&&&&苏方回一袭素白衣袍静立雨中,长长的胳膊把雨伞伸过来护住她二人,闻言微微一笑道:“没关系,你们在里面宴饮的时候,我也在东市吃好了。”
&&&&林轻盈内心稍慰,抿嘴笑了。
&&&&“我还给你带了些,”苏方回道,“就在后面的马车中。”
&&&&林轻盈一喜,“真的?”说完不顾头上的细雨,便小跑着钻入马车。随即里面传来一声欢呼,车帘拉开,林轻盈的小脸露出来,“长姐,我就坐这辆马车了。”
&&&&难道一时间竟然吃不完吗?
&&&&“哎,”林钰一笑,“母亲若是看到她这样,估计要把我一通责骂。”
&&&&两人慢慢往回走,雨滴更是细密。
&&&&“林夫人想必不会如此苛责,”苏方回道,“二小姐还是个孩子。”
&&&&林钰眉头舒展,欣慰道:“可是我没有拿她当过孩子,生是我的妹妹,便会辛苦不少。”
&&&&苏方回掀开轻薄的车帘,跟之前一样,抬起胳膊让林钰扶着上车。
&&&&这一次她没有迟疑,动作自然了许多。
&&&&车夫扬鞭驾车,林钰在车内舒展了一下胳膊。
&&&&“见到姜云瑶了?”苏方回递过来一杯茶,淡淡问道。
&&&&茶水不冷不热,正好可入口驱散寒意。
&&&&林钰点了点头,“暂时应该死不了了。”
&&&&苏方回神情冷肃,并不见得半点轻松,“原本我想夸你厉害的,可是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救了一个承徽,得罪的是谁,你知道吗?”
&&&&“当然,”林钰怡然一笑,“得罪的是禁军统领司马lun。”
&&&&苏方回思虑片刻,“如果只是他便还好,毕竟已经得罪了。”
&&&&林氏绸缎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间接阻挡了司马lun刺杀崔泽。所以在司马lun心里,若林氏无法拉拢,恐怕已经是他的敌人。
&&&&林钰顿了顿又道:“还有”
&&&&苏方回神情一怔。
&&&&“还有当朝怡贵妃娘娘。”她笑着说完,静待苏方回的反应。
&&&&苏方回祖上,虽然都没有做过什么大官。但是他世代居住在京城,父亲又是京都织造署管事。
&&&&一个能在梁王手下做事的人,当然知道朝廷内部各种权势纷争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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