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极平静。甚至笑了一笑:“放心。我没有急疯。不会自杀。”
&&&&他再也说不出话,只遥遥望向远方。他只是,想离着他那赴死的朋友,近一点。
&&&&是他的错!
&&&&攻城略地,呼啸来去,他们身经百战。哪一次遭受过这样的打击?就算面对方轻尘,他们也是败而不乱,退而不慌。从来不曾这样,几乎不能还手!
&&&&是他太得意!是他太轻敌!他没有瞧得起这乌合之众的顺天军!他只是心心念念着要与方轻尘一战,所以急于求成,没能策应万全!
&&&&是他……是他死板的守着自家原则,不肯征发民夫。是他总是任性地想要好勇斗狠。亲赴战场,逼得柳恒不得不亲身替他出战!
&&&&他安静地望着远方。视线穿过江水,穿过烟尘。
&&&&天边夕阳将落,对岸烽烟正疾。
&&&&九州之铁,铸此大错!
&&&&那支不足三千人的军队,如锋寒的利刃。生生撕穿顺天军的阵营。所过之处,无边无际地顺天军瞬间将之包围。
&&&&秦旭飞死死盯着那高扬的秦字战旗。
&&&&顺天军的战旗仍然在纷乱。仍然在一波又一波的混乱异动,无数惊惶喝叫之声。
&&&&他该高兴!数千孤军,却逼得数万顺天军仓皇失措,这是他的兵。这是他的部属,这是他的骄傲!他该为他们高兴!那支队伍,有着怎样的锋锐和战意,在怎样展示着他们的斗志和热血!
&&&&可是,看着那越来越遥远的“秦”字大旗终于侧倒,他心头痛不可当,眼中猛然坠落的,分明就是,他怒斥着不许士兵们流下的眼泪。
&&&&“殿下,没倒,没倒,还在……”哽咽而颤抖地声音,让人不能相信,说话的,却是平日以勇武豪性闻名的将军。
&&&&“他们还在打!你看!连顺天军的中军帅旗都动摇了……”
&&&&秦旭飞咬牙抬眼再次远望,从顺天军辉煌的战旗海洋里,他极力寻找烽烟战火中,那孤零零的一个黯淡的“秦”字。
&&&&破烂不堪的秦字旗歪歪斜斜,几起几落。染满血迹泥污,字迹已经微不可辨,却还是坚持着遥遥飘舞。
&&&&每次起落,是有多少执旗手护旗手,倒在了旗帜的下方。
&&&&纵然已成孤军,纵然已是必死,他们却还要尽最后的力量,向隔岸的同袍们传递着消息。
&&&&还在,还在,还有人在!
&&&&我们还在!
&&&&柳恒的战马已经被顺天军的矛队戳死。他停也不停,飞跃下地,长枪纵横,大步前冲。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去。却连惨叫怒吼渐渐都不可闻。沉默着倒下,沉默着冲杀,沉默着在受到致命之伤的时候,还要抱住敌人同亡。
&&&&柳恒的枪已断为两截。他一手各持一截,继续挡挥刺戮。
&&&&血已将尽,同行的军士,没有人身上不带伤。只要还能走动,拖着脚也要上前,只要还能看得见敌人,奋身便要前冲,只要还能握得住长刀,力尽,仍要高举!
&&&&柳恒弃了被砍出无数缺口的两截断枪,拔了腰间佩剑。继续挥舞!浑身上下,无处不是鲜血,唯有剑气森森,闪亮霜寒。
&&&&身旁旗手于鲜血中伏倒,他一手挥剑,逼开数杆长枪,一手探臂相扶,扶到的,却是那旗手气绝前,递到手中的大旗。
&&&&抬眼望去,旗身已残破不堪,一个秦字,鲜血掩尽。
&&&&“秦”!
&&&&他们扔执着大秦的旗帜苦战,大秦却早已永远的对他们关闭了国门!
&&&&惨笑声中,他仰天一声怒吼,单薄的长剑疯狂前劈。血色四溅中,多少顺天军哀呼倒地,多少顺天军踉跄后退!一轮剑势去尽,他整个身体都是空的向前冲去,不得不用旗杆拄地借力,才能勉强恢复平衡。
&&&&力尽了吗?这一生,好似从来没有这样疲倦过。
&&&&四面八方都是杀也杀不尽的顺天军如chao涌来。前方顺天军帅旗所在,已经很近。只是……他……杀不过去了……
&&&&旭飞,对不起,我尽力了!
&&&&四下仍有军士紧紧围护。就在他力尽几乎倒地,还来不及重新回气的短短瞬间,尚有两名军士,守护在前,用胸膛去为他阻挡迎面而来的钢刀。
&&&&到底还有多少人还活着,到底还有多少人跟他杀到了这里?
&&&&他不能去数。这一口气,一直撑着,不肯歇,不能放,只是撑着,撑着,撑到生命的尽头。
&&&&四下都是疯狂的叫嚣。
&&&&“活捉柳恒!”
&&&&“活捉柳恒!赏金千两!”
&&&&柳恒心头冷笑,活捉?
&&&&怕了吧?怕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