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凌霄,做个手势。
&&&&凌霄把缰绳递到他手中,自己一跃到旁边一匹马身上。
&&&&狄一自己亲自驾车控马,然后,淡淡喊一声:“天王。”
&&&&狄九最近虽然象一块会行走的万年寒冰,对谁都懒得答理,但狄一的身份比较超然,狄九也没法不给面子,闻言只略略挑眉,直接在马上掠到车上:“什么事?”
&&&&狄一微笑,拍拍车辕。
&&&&狄九一语不发坐下来。
&&&&狄一一边赶着车,一边轻声道:“今天我有名字了。”
&&&&狄九一怔,侧目看他。
&&&&狄一目不斜视,望着前方:“就叫狄一。”
&&&&狄九微微一皱眉:“你出什么毛病了?”
&&&&狄一笑道:“他为我取的名字,你知道他有多懒,哪里肯多想,就拿了个现成的名字给我。”
&&&&狄九语气冰冷:“跟白痴在一起太久了,你都变得有些白痴。”
&&&&狄一也不恼怒,淡淡道:“我有了名字,你什么时候,让自己有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名字?”
&&&&狄九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了:“我对自欺欺人没有兴趣。”
&&&&“是欺骗自己,还是放过自己?”狄一轻轻问“我已经放下,你呢?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从牢笼里挣脱出来?”
&&&&狄九冷笑:“你真的以为,你已经不再牢笼中了吗?”
&&&&“牢笼也许一直都在,但如果我们自己觉得不能挣脱,不想挣脱,也不敢挣脱,那么,就算是纸做的笼子,我们也打不破。”狄一淡淡道“就像我们,不怕死,却怕被引发禁制,不怕酷刑。却不敢背叛神教。不怕一切危难,却没有勇气去对抗命运?是当年设立影卫制度的第一代明王太聪明,还是我们太愚蠢,太胆怯?”
&&&&狄九有些不解的看着狄一,眼神甚至略带讥嘲。果然是想通了,果然是放下了。虽然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发生这么大改变的。只是一个杀手忽然变成圣人,四处开导人,这变化是不是也有点过了。你我之间,有这么大的交情吗?我的心境,需要你来关心吗?
&&&&狄一自是明白他眼神中的意思,轻轻一叹,这才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四十二是怎么死的。”
&&&&狄九眼神微凛:“你想说什么?”
&&&&狄一沉默,唯有叹息。
&&&&四十二当年在通过考验任务时,受重伤晕迷荒野,被一个美丽女子所救。那女子日夜照顾,片刻不离,才将四十二从鬼门关前抢回来。狄一和狄九奉命寻找他,并杀死一切知情人。当他们找到四十二,并表露杀人灭口的任务时,四十二挺身拦在女子之前,然而,狄一和狄九就这样眼看着,那无情的剑锋从四十二身后戳入,直穿过胸膛,眼看着四十二那倏然惊悟后,绝望痛苦仇恨到极点的面容。
&&&&整件事,就是一个考验。四十二以为重伤逃离已是完成了任务,去不知道,最后的相救相守相依相知,才是这次考研的内容。
&&&&在影卫中,四十二不是第一个因贪恋温情而死的,也不是最后一个。
&&&&影卫的训练中,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磨灭人性中所有美好的情感。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与事,可以比神教的命令更重要。不可以软弱,不可以动摇,不可以贪图亲情友情爱情。不可以信任别人,不可以贪恋温暖。他么是不见天日的影卫,除了神教,他们一无所有,除了命令,他们没有任何可以期待的人与事。
&&&&能活到最后的影卫,已经不可能再被任何真情所打动,即使有所触动,也不敢去接受,不敢去面对,不敢去接近,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些美好的东西,是真还是假,是幸运,还是陷阱。因为,没有人,愿意再去蹈无数旧人的覆辙。
&&&&光明与黑暗,从来不相容。肮脏的癞蛤蟆,日日在泥泞中生活,就算有一天,泥泞中长出了一朵最美丽的鲜花,癞蛤蟆也仍然是癞蛤蟆,不会因为鲜花而变得更美丽或更高贵,如若那泥污中的癞蛤蟆竟尔贪恋起鲜花的美丽,阳光的明媚,那么,永无尽头的地狱,就展现在眼前了。
&&&&“你想说什么?说我胆怯,说我多疑,说我被曾经见过的旧事给吓怕了?”狄九冷笑“你不是我,少用你那悲天悯人的恶心语调来和我讲大道理。我们绝情绝义,为了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们无心无情,为了活下去,曾亲手杀过多少一起长大的伙伴,现在你要告诉我,你摇身一变成了圣人,并希望我也和你一样当圣人不成?”
&&&&他侧目,冷眼看着狄一,眼中即有万年不化的冰雪,却也有地狱中焚尽人心的烈焰:“我不是你,我想要一个名字,但那不是乞讨来的,也不需要别人来施舍恩赐。我的名字,应该是我自己为自己选择,我的命运,应该在我自己手中。你不是我,你永远不会了解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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