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成看着离自己没多远的地方有亮光,放慢了脚步,“谁?”
秦秀雅深提一口气,声音轻柔,还带着一点犹豫,“看到你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借着亮光,贺云成看清了眼前的女人,他收了脚步,迟疑一瞬,问:“什么事?”
秦秀雅咬唇,上辈子男人心里最大的刺就是被杨娇娇算计了,为止,他们夫妻三年也还是形同陌路,甚至离婚后他都没能原谅那个女人。
虽然现在杨娇娇没有像上辈子那样给他下药,但是秦秀雅看到杨春妮给她药了,那个药她好像还没有扔。
她唇角微勾,所幸黑夜给了她掩饰,没人能看到她的笑意。
她咬唇,收敛笑意,声音迟疑,“只是……我不知道这件事应不应该告诉你,我怕……”
“既然想过不应该那就不要说。”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云成打断,贺云成最不喜欢的就这种扭扭捏捏的姿态,不管男女,“这里的路况不好,若是没什么事别在外面走。”
他说完,拿好自己的手电筒抬脚又开始走起。
秦秀雅愕然,她都还没说完话,那个男人也没等她接着话就直接走远了。
“云成!”她拿着手电筒跟上去,“等一下。”
贺云成听着她有些过于熟悉的称呼,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回头,看着跟上来的人,声音凌厉:“你叫我什么?”
他跑得很快,秦秀雅跟上有点费气,才跑了一会就有些喘,现在听着男人质问,她猛然一顿。
上辈子叫习惯了,现在遇到他,情急之下忘了改口。
贺云成稳了呼吸,看着秦秀雅,直言不讳:“秦知青,我知道你住在我们家有些日子,跟我娘她们的关系也不错,但有些称呼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叫出来,希望你多注意些,别让别人误会。”
“当然,知青宿舍很快就会弄好,你不会在这里呆多久,只是这几天还是要矜持一下为好。”他又补道。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但是话说得很难听,硬生生让人觉得他们两个似乎不认识一样,秦秀雅知道他以前就是这样子,可能话里也没恶意,但她心里还是不好受。
“对不起,我以后注意。”秦秀雅咬着唇,忍着委屈继续道:“可我想说这事是关于娇娇姐的,她……”
“秦知青。”贺云成皱眉,再次打断她,这里乌天黑地,安静得连对方呼吸都能听得见,谁看见一男一女在这里说话都会多想,“你跟我妻子之间有点误会我知道,但不至于你把我堵在这里要急要跟我讨论她吧?”
贺云成也没等着她回应,直接继续他的运动。
秦秀雅愣住,他怎么这样?连一句话都不肯听她说完?
还叫那个人……
妻子?
秦秀雅现在感觉非常的不安,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这辈子跟这个男人不再有可能的错觉。
想到这,她浑身一颤,立刻调头回了家。
贺云月看到她两手空空回家,好奇问:“你不是去刘知青那里拿书吗?书呢?”
秦秀雅看着贺云月,刚才被男人清冷态度刺激到的心情,慢慢就缓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蠢,被男人刚才说要重新考虑离婚的事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做出亲自去找他说明情况的事情来。
她根本不需要动手,张桂芳和贺云月就是她的矛头。
“我不要了,她那里没看完。”秦秀雅拉着贺云月进了自己的房间,“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贺云月看着她一脸的神秘,蹙着秀眉,“你什么事啊?怎么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秦秀雅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道:“你还记得杨春妮来找娇娇姐的那天吗?”
贺云月点头,她当然记得这个日子,那天是她哥提前回来了,“记得啊,我哥刚回来。”
秦秀雅心思微顿,凑过脸附在她耳边,把那天自己在窗外听到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贺云月闻言,心里大惊,“你说真的?”
秦秀雅想了片刻,摇头道:“我是听见了一些,但是我没看到,她们把门窗都关了。”
末了,她又道:“算了,你就当我胡言乱语了,别一会你大哥知道了……”
“什么胡言乱语!”贺云月很清楚的记得杨春妮那天来的情景,两人关起门来,说话又很小声,“她们又想害我哥,我要去跟我娘说。”
“可贺大哥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秦秀雅又提醒道,“这事我放在心里不舒服,所以我才跟你说的,你别冲动。”
贺云月气得要命,要是她哥知道这个女人有过这种心思,那离婚的事还需要考虑什么啊?
她没再理会秦秀雅,直接跑出去。
秦秀雅看着她背影匆匆,唇角一笑。
贺家的人,真好说话。
杨娇娇洗澡出来进屋的时候,看到张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