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上传来的冰冷怒意使张凯维肩膀缩起,随後想起莫名遭罪的是自己,一个莫须有、更甚至自己完全没有头绪的罪名就想安在他的头上,被罚得不明不白,他还不能生气了?
拍掉把自己脸颊掐得难受的手,张凯维双眼怒瞪,「黎若楠你什麽意思?我做错了什麽?」
长相艳得颇为凌厉的男子双目微眯,上扬的眼角带着薄怒的红,及肩的浅栗色碎发垂落於颊边,黎若楠抚上自己被拍得通红的手背,「联谊好玩吗?嗯?」
前一刻还底气十足的张凯维霎时背脊僵直,张凯维不仅感觉到站在前方的黎若楠身上散发出的怒意,就连原本环抱住自己的那双手也是顿了顿,从自己的腰间抽离而去。
张凯维显而易见地慌起神,他摇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哥、不是……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联谊。」他揉了把汗shi的短发,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身体有些冷,却不敢如往常那般缩进黎琛笙的怀里,厚实的唇瓣张张合合,过了好一会才喃喃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见张凯维明显慌乱又害怕的模样,黎若楠忍了忍终究仍是硬着心肠,「你欠一个解释,小维,别撒谎。」
青年立刻大力摇着头,他不知道黎若楠是如何发现他去参加联谊的--黎若楠的人脉他从不怀疑--但张凯维事前是真的不知道那是去他妈该死的可恶联谊,知道被下套的当下他是有些生气的,可看着其他人兴致高昂的模样,他终是硬着头皮跟着进入KTV。
旁边的女孩再娇俏可爱张凯维也没看上一眼,兴致索然地摇着铃鼓,直至手臂感觉到一股柔软贴上他,张凯维才忍不住低下脑袋,那个女孩朝他笑了笑。
他却是想起了家里的那两位,他想缩在黎琛笙或黎若楠的怀里,冰凉光裸的脚会被其中一个人捧在怀里摀暖,在温暖的空调下就算打起瞌睡也会被调成最舒服的姿势。
张凯维抿了抿唇却做不出推开女孩子的行为,对方见他面色尴尬也不再纠缠,低语对他说声抱歉便也拿起放在桌上的铃鼓跟着旋律拍打起来。
身材高大的男孩在KTV内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下次要学着拒绝知不知道!蠢死了。」黎若楠恨恨地拧上张凯维的脸颊,在得知青年去参加联谊的当下他是真的气昏脑袋,只想把张凯维抓回家绑起来狠狠地搧屁股,直到张凯维会红着眼眶跟他求饶。
顿了顿,黎若楠却也颇是心虚,他摸上张凯维发凉的颈侧。「哥气过头了,抱歉,宝宝还好吗?」
提到这张凯维不得不委屈起来,被跳蛋震得发麻的花xue一碰到就是阵阵的刺痛,更别说前面那一勃起就被勒得死紧的Yinjing,然而更让张凯维难受的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空虚,这情况下就算他主动提起,黎琛笙大概只会温柔却又强硬地哄他睡觉,而黎琛笙一发话黎若楠也没有任何话语权。
--这个家一向是黎琛笙拥有最高话语权,尽管再宠爱张凯维也仍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张凯维朝黎若楠伸手,黎若楠立即会意地弯下腰,一手穿过青年膝盖窝将人抱起。张凯维顺着动作埋进黎若楠脖颈间,像香饽饽的rou骨头在怀里那般紧紧环抱着。「每次都乱吃醋,下次再这样你就自己睡一间。」
黎若楠眉毛上扬,弯起的唇角尽是宠溺。「……就怕你舍不得。」
看着两兄弟和睦地一同回房,仍在沙发上端坐着的黎琛笙无奈地摇头笑笑。
大抵是累得慌了,或许也有些害怕的情绪余留,张凯维难得梦见从前的事情。
虽然破旧却整洁的福利院内充斥着孩童的欢笑,而年幼的他却独自一人蹲坐在前院的大树下数着被风吹落於地板的树叶。
他知道自己是与其他孩子不一样,正确哪里不同却也不清楚实情,福利院的妈妈们会将他与其他男孩子们隔开洗澡,他也不会一同与其他孩子睡在一间,额外的房间令其他孩子们眼红,对於他来说却宽广得可怕又Yin冷。
冬季的风拍打着不甚结实的木窗,发出乒乓声响,外头随风摇摆的树影宛若张牙舞爪的骇人野兽,明明灭灭在地板上咧着巨大的嘴。
他想要有个人能陪他睡觉,晚上太过於可怕,他总要摀着耳朵才能逐渐入眠。
这个特别待遇总是会引起其他孩子的不平衡,孩子们的恶意直白而残忍,但他一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跟其他男孩子打架变成常态,而他就算占了身形优势却还是难抵一对多,整天挂着伤口一碰就痛得眼眶发红。
但又能怎样呢,在这里的孩子们都同样是被抛弃的,或许有些孩子还有亲生父母的印象,而他从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在这里。
曾经也是有外面的人有意愿抚养他,然而院长神色踌躇地将那些大人请进房间内後,再出来商讨的对象已经不是他。
他知道他是不一样的,更甚至可以说是畸形的。
但真的又能怎样呢?他看着与自己同龄的人一个个离开,年纪越大便更没有被领养的可能性。
--直到一位明显穿着昂贵的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