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命不要与这帮匪徒反着来。
书生振振有词:“臣在下,君为上!”又说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岂又能被这帮区区鼠辈吓退?”之类的酸话。
气得帝王直接压低了嗓音在他耳边呵斥:“君在下,民为上!天下黎民百姓为载舟之水,亦为覆舟之水!为君死,不如为民死!”
怕死吗?陈柏然怕,披着个帝王的外壳就算是他认作倒霉,被暗杀、下毒甚至被亲儿子逼宫,他做好了这些所有的准备——但是他不允许白云鹤这样无辜的人死。
虽然他觉得这人真挺不适合当官的,太耿直迟早也会害了他——可他就是不容忍这样一心为君思家思国思社稷的仁臣无故牺牲,他一个一心想退位逃避责任的冒牌皇帝算什么?
可这一刻的陈柏然在白云鹤眼里,早就比那个正牌皇帝要伟岸太多了。
多到这个天性带着点浪漫的书生愧疚与仰慕的心情都要溢满漫出来了。
得君如此,臣亦何求?
可正当书生无言感动的时候,段常只身前来营救,三下五除二身手利索的干掉了那些刺客,跪在帝王的面前高呼:“卑职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又是无罪请罪,皇帝哭笑不得,连忙赦免他要求解绑。
原来段常大内总管的身份只是掩饰,他的真实身份是皇室影卫队队长……
皇帝刚被送回营地不仅要让随行太医问诊的同时安抚害怕到哭泣的四皇子,还接到了大理世子不顾皇室禁令直接冲向猎场找他被擒的消息。
此时的帝王经历了三天的少食少饮少眠,实在是有心无力去管世子,只得先安心修养。
而段常带队追搜查了整个猎场,最终却只带回了几个刺客的尸体,皇帝不得不下旨彻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接着他假借探病的由头秘密的找上了白云鹤遣退了旁人,要他为自己组织一支私人部队,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了一切。
可书生拒绝了,他跪在帝王的脚下,为自己的无能与愚忠向君王谢罪。
君王叹了口气,“朕能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这样你还要拒绝朕吗?”
一时之间获得了帝王的赏识的白云鹤却心绪起伏不定,嘴上说着谢主隆恩,心中有些茫然甚至有些难过。
他一直以来,看不起但依然宣誓效忠的君王,竟一下戳破了自以为是的忠诚。而经历了这样的考验 ,他竟还做错了选择……
他自大,他自负,所有的直率都是假的,都是他的傲慢,而这些在他的君主面前都那么渺小……
中书令再叩首,亲吻着君主脚下的土地。
但他的君主想的是要立刻退位给孩子。可明显四皇子仍缺乏锻炼并且有意图谋反之人会对他产生威胁,此刻不适合他登基当皇帝,他无奈只好再忍耐些年月,顺便把皇宫里的内鬼抓出来,避免对皇子公主们不利……
另一方面世子因那边三番两次顶撞帝王,甚至抗旨跑出宫去,哪怕是担心帝王的安危,也毫无办法,按照律法是要罚的。
帝王无法包庇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动刑。
世子倔强的看着帝王,事后帝王亲自给世子上药。
看着世子背后鞭刑层层叠叠血肉模糊的伤,帝王横是心头一颤。
这个身心皆是璞玉荤金的少年在他身侧定是要受苦的啊!
“汐汐……朕不值得……”
世子被罚无怨无悔,只看到帝王平安无事便安了心。
最后两人相视无言,世子求帝王给他一个亲吻。
帝王吻了世子的额头,世子却得寸进尺的侵占了帝王的嘴唇口腔。
帝王的心动摇了。
于是帝王宽厚,特赦质子回家,还给了质子一块小小的封地和一个藩王的名号。
“我累了,自会寻你去……你愿等我吗?”
质子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我不会等你太久,所以,你早点来找我。”
帝王好想答应他,却别无他法,只能无限温柔的送上一个吻。这次吻在嘴唇上。
但这不是质子想要的那个,可他还是闭上眼睛接受了。
不然又能怎么办呢?
他毕竟爱着这个人啊。
……
帝王和段常月下对酌。他问段常如此有才能在他身边做大内总管是否是委屈了,段常自然回答不委屈。
帝王叹了口气,让段常推荐了总管人选。
便吩咐下去赐了段常毒酒一杯,自此再无大内总管段常,只有御前侍卫常无忧。
选秀纳妃的事还是要继续的,帝王托了白云鹤彻查所有秀女的来路,谨防刺客。
可这刺客的事查来查去最后毫无头绪。
转眼到了四皇子的生辰,帝王问四皇子,他心中的家国。
这是帝王对下一任君主的测试,男人的目光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一切。
原来帝王早就想要传位给他,然后……
“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