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夹雪的雨匆匆的倾泻而出,和雷声一起打在窗子上,郝安被这凭空的巨响惊了起来,短促的吸了口气从梦中清醒,听见了院子里啪啪哒哒落下的雨滴声。
雷电的光透过玻璃闪进来,把屋里照的恍若白昼。几下之后,屋外暴涨的水哗哗作响,是楼顶的积水通过排水管流下来了。
郝安内心叹了口气,一阵一阵的声音弄得他完全没法睡着了。想到顾御,也不知道醒没醒。
他揉揉眼睛,一手拉下被子,扭头看向顾御的床,在近视造成的朦胧中,郝安眼皮微眯,直直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顾御正望着他,乍现的雷光在那张玉白俊美的侧脸勾勒出轮廓,眼神依旧没有移动一丝一毫,也不知看他了多长时间。
郝安心底泛起一种森森的熟悉感,头上的那条疤附近的神经跟着跳了一下,还没琢磨起这种感觉是什么,一阵更大的雷毫无防备的响了起来,吓得他心里一紧。
他光着脚跳下床,迎着顾御的目光钻进了被窝里,还往顾御的怀里凑了凑,好像还比自己的被窝更暖和一些。
“顾御,睡着了么。”郝安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后腰抚上了一只手,是顾御把他搂进了怀里,彻底贴上了他的胸膛。
从郝安的角度只能看到顾御的下巴和嘴唇,他心里一暖,抬头在下巴上亲了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和顾御亲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做了。
那支搂着自己的手更用力了,又是一阵雷声,郝安颤了下,把头埋在了顾御的怀里。
“我好像很怕雷声。”郝安慢慢说着,也伸出手放在顾御的腰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此刻对他的依赖。
可能太过舒适,郝安感到自己的记忆在松动。他想了想,继续说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感觉,好像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是多久…我记不起来了,好像从那以后…就害怕打雷下雨。”
一直无法记起的某些遗忘片段,随着他说话的停顿,凌乱的出现在脑海里。
雨滴打在身上的感觉,震耳欲聋的雷声。
是谁在奔跑?
好像是他自己。
急促的呼吸声,身后的脚步声,一把刀破风而出。头皮上嘶啦一声,甚至还没有感觉到疼痛,皮肤被割裂的声音就传进了耳膜中。
滚烫的ye体汩汩的顺着后脊流淌,是血,止不住的涌出来,然后炸开了的剧烈疼痛。
这些在他梦里出现过的画面,经常醒来时就记不清了,但现在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清晰的在脑海中出现,还在一点一点的刻进他的记忆里。
“好像想起了以前的事。”郝安抑制住有些沉痛的脑袋,想到顾御一直静静的听着他说话,他心里突然有些开心。
索性把这些不高兴旧事甩到了脑后,又想起醒来顾御看着自己,笑起来。“刚刚是不是…在想我…”
郝安说完害羞的将脸缩进顾御的颈间,他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他这样就像……在和顾御撒娇一样!
“我在想你,想看着你。”顾御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语气竟突然放松下来。
郝安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面,感受到顾御呼吸起伏扩大了一下,又逐渐平稳起来。他猜顾御肯定也怕打雷,和自己一样,不好意思和他说。
“那我就陪着你啊……”郝安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下巴一紧,郝安的脸随即被顾御抬起来,与那双满含情绪的眼睛对视,他看到了顾御眼中的怀念与一些分辨不出来的复杂感情,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郝安顺从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主动凑近了顾御的唇。
他笨拙的用舌尖舔着顾御的唇,尝到了冷冽的味道。就像初冬的静静飘落的碎雪,与草木嫩枝混合的清香,郝安每次都会沉迷在顾御的吻里。
他颤着睫毛,又试探着伸进了他的嘴中。才开始羞得不敢动,接着如同小猫用软软的小舌舔nai一样,轻轻地,慢慢地勾住了顾御的舌尖,但下一步要怎么做,郝安也仅限于此了。
顾御动了,疯了一样的吮紧了郝安的唇,又深又用力的肆虐着。大手托住郝安的后脑摁向他,吻得严丝合缝。郝安的舌完全被掠夺了,竟生出了顾御想要把自己整个吞下去的感觉。
薄红的脸颊被顾御的舌头顶出了形状来,郝安的嘴巴控制失守,任顾御在里面翻涌,勾扯吮吸,堵住他发出惊叫的喉咙。
直吻到郝安无法呼吸憋红了脸时,顾御才离开了他的唇。叭得轻响一声,郝安抖着娇艳欲滴的嘴唇流出了口水,又被顾御亲在嘴角,吻了个干净。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郝泛着泪花,呆呆得哆嗦着。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门外杂乱的声音大了不少,偶尔闪过的光不知道何时变成了灯光。
一瞬间,郝安汗毛直立,顾御身边的气息变了。郝安想起初见时,他身上带的就是这样压的人喘不过来气的气势,被他盯上时,全身紧张得后背就像针扎一样,仿佛空气都要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