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安迎着阳光的醒来,发现对面的床叠放整齐,他头疼的抓了抓头发。
他突然想要收回几天前的那句,“顾御是个听话的病人”的话了。
不过还好,他看了看桌面,发现顾御还记着拿手机。
郝安快速洗漱了一番,然后拨通了他的号码,对方几乎是响铃之后就接通了电话。郝安心里揣摩着,看来顾御不是在忙什么别的事情。
“醒来找不到我了是么?”话筒里传来顾御低沉的笑声,掺在嘈杂的叫卖声里有些模糊,但依旧动听。“你这么粘人,真是离开你一会儿都不行。”
听到一声标志性的吆喝声,郝安才记起来顾御去了哪里。
“那就给我买一笼灌汤包回来,再要一杯豆浆,不要加糖的,还有隔壁那家店的南瓜饼。”郝安抱着手机舔了舔嘴角,光是想象到平时一丝不苟的冷漠男人答应了自己,然后去排队买早餐,他就差点在通话中笑出来。“一定都要刚刚做好的!”
“遵命医生!保证给您热乎送到~”成晖有些爽朗过头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郝安表里立马一变,想起什么,皱起眉头 “你就不必了,微然喜欢吃甜豆脑,要么早上只喜欢喝咸粥,油腻的就不要给他带了,再给他买几个nai黄包回来,还有夹火腿的饭团。”
“嫂嫂,差别对待啊!”成晖叹了一声。“不过您说的我都记下了,怪不得小然一直嫌弃我带的饭。”
“知道就好,还有,你他妈的往谁叫嫂嫂呢?啊?”听到成晖尴尬的应声,郝安心情好了点,小声嘱咐顾御一句“路上小心”,又被顾御笑声惹得脸热,才匆匆挂了电话。
郝安拍了拍薄红的脸,自己以前有这么容易脸红么,好像在遇到顾御之后他的脸皮就变得越来越薄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么?郝安忍不住弯了笑眼,仅仅是想到他的声音就会开心,恨不得马上见到他。
这就是喜欢吧。
——
成晖看着袋子里的nai黄包,眉峰一挑,不就是一堆小馒头么?拿在手里还没他半个手心大。
他捏起一个咬开,表情一滞,口腔里瞬间充满了浓郁的nai香味。
成晖的喉头跟着哽咽了下,半天张着嘴没敢继续嚼。怕吐出来似的,直接把手里的也全部塞嘴里吞下去了。
这甜的腻歪的小玩意儿果然像是微然爱吃的东西,成晖咬牙把袋子扎紧,蹲在店铺门前的马路牙子上等人。
几个扮作路人的兄弟有时经过,和他聊了几句,交换了信息,然后装作问路走开。
他换了只手拎袋子,不经意的看了眼四周,与他们对上眼神后移开,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翻了翻,看了眼时间似的又装进口袋里。
片刻,老板两手提着的塑料袋,气质平淡,就像平时提着刀的姿势一样向成晖走来,他由衷的打了个颤。
“周围都调查过了,现在还没有可疑人员出现,但是他们的车来往留下了痕迹,已经锁定了几辆车号,正在观察情况。”成晖站起身,跟上顾御。“雷子刚刚也发来消息,他们已经分散隐藏完毕,随时等待命令。”
成晖和顾御同行,宽松的运动裤显得两人腿长,就像闲聊一样,身边的路人们无知无觉得和他们擦身而过,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在这里发生什么。
“干的不错,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了,之前推测是一个星期后动手,还以为他们能有些耐性。”顾御抬头看着逐渐被云遮盖的太阳,是远处积压着的灰暗雨云在朝他们的上空接近,他神情若有所思。“要下雨了。”
“狙击手也在诊所埋伏好了,就在老板标注的那几个点。”成晖翘起嘴角,黑色的眉毛信誓旦旦的扬起。“呵呵,他们想在雨天干扰我们的行动能力,我们就在雨夜中干他个措手不及。”
二人默契的笑着,两双长腿走了没多久就回到了诊所,和十几年过命的经历练出的默契一样,各自心怀鬼胎地回到了房间。
刚进门,成晖眼前一花,手里的一堆餐瞬间没影儿,全被饿了许久的程微然扑过来抢了去,他甚至还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
“豆脑!nai黄包!饭团!炸年糕!煎饼果子!白吉馍!有!这!么!多!”程微然数着数着就咧开了嘴。
把豆脑倒进碗里,程微然迫不及待得用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他眯起了眼品尝着,果然是久违的又嫩又清香的味道。
“这回满意了吧。”成晖在他对面坐下来,抬手抚上程微然看起来相当柔软的发顶。
程微然笑容不减,直接拍开了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食物,用饭团把嘴里塞得鼓鼓得,活像一只可爱的金丝熊。
“你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程微然吃东西全神贯注的模样,着实让成晖感到心间萌动。
“唉嗯,你唔……去讨好我哥了对不对?”喝了半碗豆脑,和大部分nai黄包,程微然匆匆咽下口中的食物,才想起和成晖说上话。
“和咱哥讨教老婆喜欢吃的东西而已,这么平常的事情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