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的鳏夫和村尾的寡妇住一块儿了。
虽然不知道这俩人怎么搞上的,但是在这不大的村子里倒也不是个大事儿,毕竟那寡妇已经四十好几了,虽说早年间死了老汉之后死活不肯再嫁,可到现在,端了几十年的架子也端不住了。
毕竟老寡妇了,还是得找个男人依傍着……
前两天我就看着那sao娘们儿跟村头那王老汉眉来眼去的,原来是早就勾搭上了……
虽说那老王头是个死了婆娘的,年岁也大了,不过跟那老寡妇住一块,也算是般配了……
嗨呀,虽说那老娘们儿岁数大了,但细看看,还是有点好看的……
哟,后悔没去Cao一Cao那娘们儿?
可不敢,听说那娘们儿下面就跟簸箕一样大,生猛着呢……
……
说起这老寡妇,年轻的时候是个穷苦人家的小孩,后来为了补贴家用,父母不得不将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卖给了人贩子,寻思让人贩子找个人家去当个童养媳,寻个活路。
辞别父母时,少年还懵懵懂懂地拉着母亲的衣角,摸着弟弟妹妹们的脑袋,说要经常回来看看。母亲握着他的手应了。
然而他哪里知道,这一走出去,便是一生都囿于深山村落,再也走不出去了。
少年被卖到这村里之后,便以五十块钱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傻子当了童养媳。
他没有名字,把他买过来的人家也没有给他取名字,他便一直被“喂”这么叫着。
没有人伺候他,他还要做活。
白日里他去喂鸡,砍柴,然后烧上一桶热水,提进屋里去伺候他的傻子丈夫。
他的傻子丈夫虽然比他大上些许,但因为痴傻,竟看上去与他一般年岁。他虽心知这傻子是自己的丈夫,自己被买过来是要给他做媳妇的,但平日里照顾他跟照顾自己的弟妹一样,别无二致。
他的傻子丈夫每天都会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所以他每天都要给他的丈夫擦洗身体。擦洗身体的时候,他的傻子丈夫特别喜欢抱着他的腰,脸在他的胸前蹭啊蹭,直到把他的衣襟都蹭开了,露出浅褐色的ru头,然后张嘴叼住。
一开始他臊得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只敢轻轻地去推傻子丈夫的脑袋,哪能想到他的丈夫像是被自己的nai头吸住了一样怎么都不松口,到后来急得连哭腔都出来了,抽抽嗒嗒地摸着傻子丈夫的脑袋,一抽一抽地哄着丈夫松口,到最后丈夫松口时,nai头早就又红又肿,疼得他只吸气,第二天不得不在自己胸前缠了一圈布,像个大姑娘一样,他默默地红了脸。
后来他发现自己的丈夫每次都这样,便也习惯了。
他让丈夫吸了一会,就拍拍他,指指另一边,好让丈夫换个方向让自己擦到身体另一侧。这时他的傻子丈夫就会乖乖地抬起头,“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冲着他笑,有时候丈夫也会一口咬住他的脸蛋,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这时他就会拍一下丈夫的手,“啪”地一声很清脆,装作生气地样子教训:“不许这样,坏孩子。”
就像教训自己调皮的弟弟。
然后他从他丈夫扬起的脸庞上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弯着的嘴角。
他和他的傻丈夫同吃同住。
他的傻丈夫人傻不干活,却是个能吃的。早上给他煮了两碗面糊糊掺上剁碎了的小白菜撒上点盐巴,再给他烙了张菜饼子,还没等他把后院的柴火劈完,他的傻丈夫便寻他寻到后院,哭唧唧地抱着他的腰,翻来覆去把“饿”说出了十八般腔调,和唱大戏的一样。
没办法,他便烤出了一袋子面块块,硬邦邦的,需要嚼很久,塞到他的傻丈夫手里,结果傻丈夫又哭唧唧地喊“硬”,闹得他没法,只能含住一块面块慢慢地磨,等面块变成了面糊,他便偏偏头,嘴对嘴,喂他的傻丈夫吃下去。
少年变成了青年,他的傻丈夫还是那个样子,懵懵懂懂的,也只是粘他粘得紧。
他的手巧,心也细,时不时做些小玩意儿托村子里那些赶车去山外面卖货的人一并捎上,过不了几日便会带来些零零碎碎的钱。这些年便靠他这么一点点将仅剩两个人的家撑了起来,有模有样。
他平日里很忙,有时深夜卷着寒风推开门,便能看到他的傻子丈夫脑袋一点一点地撑在了桌子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他的名字。此时他就走过去,推一推丈夫的脑袋,让丈夫站起来脱掉他沾满寒气的外套,然后像是抱小狗一样被抱起来,放到床上,等待着他的丈夫烧来热水帮他擦脸。
等到他被卖到这个山沟沟里的第六个年头,她给自己和他的傻子丈夫补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
他的傻子丈夫穿着他缝制的大红色婚服,靠近脖子那边的盘扣儿歪斜了一点,是被他的傻子丈夫给拨弄的。他的傻子丈夫拽着衣角,把他前一段时间刚从镇子上新买布料给揉皱了,一双黑咕隆咚的眼睛望着他眨巴着,问他:
“我们,结婚?”
他对着镜子梳头,上面映出他两个的轮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