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子意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露出了泼墨的黑眸,散大着的瞳孔迅速回缩。
周遭漆黑,一股腐臭裹挟着食物发霉的怪味扑鼻而来,地面chaoshi冰凉,嘴里也充斥着类似铁锈的腥味,他静静在地上趴了一会,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句“卧槽”。
现在那双黑眸闪出的光,已与往日不同。
过了一会,他试探性地动了动指尖,木着脸迅速接受了现实,他现在可以掌控这个身体了,原主的右手骨折了。
不爽,很不爽。
牢狱中那些酸臭夹杂血腥的气味再次刺激了杞子意现在极为敏感的神经,他低低的哼笑了一声,双手撑地悠悠地站了起身,背靠着墙壁,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
这个兔崽子,抽不死算他输。
月光的清辉徐徐斜洒在他的青丝上,为之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光。
三年,没有了内力的原主日日被殴打奴役。杞子意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狭长的泼墨黑眸带着光,薄唇轻抿,下颌微微上抬,脸上带着伤,处处透露着此时主人的暴躁与狠戾,简陋的狱服脏乱不堪,沾染着斑驳血迹,却也不影响他此刻的清冷气场。
这间地牢也算是个比较特殊的牢狱,曾经在中原有点影响的俘虏都被关在了一起,柔兰贵族Jing明的很,把他们搁置在一起,会省很多麻烦。
不管前半辈子如何风光无限,只要进了这间牢狱,不出意外便一辈子都是柔兰的奴了,想活下去,只能为争夺有限的资源自相残杀。
杞子意曾经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天才,即便后来被逐出家门,最后也凭本事成为众人谈之色变的“夜门”杀子、而如今他的武功全数尽废,那些曾经不敢得罪杞子意的纨绔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每天以欺辱杞子意为乐,把杞子意的一身傲骨折断,在地上踩了个粉碎。
“野哥,野哥!野哥野哥野哥!!”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突然扑棱扑棱地跪起身朝着那位坐在人群中央的汉子吆喝道。
“大晚上的!吵吵啥!!背晦!那小子长的人模狗样,就是忒不经打了,手一扯就坏!嘿呦,今儿我竟发现那玩意断气了,估计往后没乐子喽。”那位野哥胡乱呵斥了一下后,扭头继续跟人谈论杞子意。
“不,不是!野野......野哥您确定他刚刚真的没,没气儿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默默回头瞧了一眼站在月光下的杞子意。
卧槽,不是变成凶尸了吧?
“废话,要是他活着我还能.....”野哥回过头,徒然对上了杞子意的目光,慢吞吞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那群人终于注意到月光下的杞子意,目光也变得越来越不善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也敢骗我?”野哥爬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与杞子意的距离。
油腻腻的。
“说吧,咋补偿我?爷这辈子尝过的女人不少,还不知道男人干起来什么滋味......今晚一看,你也算是个尤物,只要伺候好爷了,以后爷罩着你,保准没人敢再欺负你。”那位野哥笑笑,他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起了杞子意。这人挺直身子之后,才让人清楚地注意到此人的身形极佳,再加上Jing致的面相,野哥再次滚动了一下喉结。
明明是个男人却叫人难得的移不开眼,野哥不过是稍稍动了点邪念,便迅速有了反应,却也不怕尴尬,瓮里瓮气道“这次你乖乖躺好,我会考虑好好的疼你。”
杞子意歪头扯了扯嘴角,那抹浅红在月光里过分晃眼。
说时迟那时快!
风来时,杞子意也出现在那人面前。
他迅速抬起腿垂直劈向野哥的肩膀,既狠又快,待那位即将跪地的之前,手掌不由分说地按住这位野哥的脖颈狠狠地压向地面,只听“咚”的一声,杞子意又曲起膝盖重重撞上那人的下颌,“咔嚓”他撤退了半步再次伸直腿扫上了他侧边的脖子,野哥只觉一阵猎猎劲风划向自己脸颊,来不及惨叫就脑子“嗡嗡”地被劈了出去。
众人没反应过来。
杞子意轻轻踱步,抬腿落脚踩上他的脖子,慢慢地来回摩挲。
时间静止。
杞子意轻轻扯了扯嘴角,垂着眸居高临下地看他,“你说你要疼谁?”
野哥迟来的惨叫终于响起,整个牢狱仿佛都被惊醒了。
杞子意低声“啧”了一下,稍微用了点劲踩住了野哥的尖叫。
牢狱又一次安静下来。
众人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的,“Cao!干他!这么多人还怕这个小崽子吗?”
“野哥!!”
“野哥,没事吧!”
“野哥!Cao了,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快快,先扶野哥起来啊!!”
...... ......
“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哈!咱待会干死他!”
反派死于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