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段芒住到徐家已经半个月了,兄弟二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同一张床上入睡,每天晚上段芒洗完澡后,都会自觉往徐奥宇的被窝里钻。
这天晚上两个人刚睡下不久,段芒已经陷入了梦乡,徐奥宇还正迷糊着,这时候他腿上突然抽筋,一下子醒了过来,等缓过了小腿肌rou的那阵挛缩,他挨紧了段芒,往他睡衣的领子上蹭了蹭口水,打算继续睡觉,这才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客厅里有了动静。
先是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放轻了的温和男声,同时伴随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还有徐厉泽意义不明的胡话。徐奥宇心里了然,看来今晚老爸在外面应酬又喝醉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进到客厅里,看见徐厉泽被一个年轻男子扶着坐到了沙发上,他脸色泛红,眼神失焦,显然是醉得厉害。那年轻男子正要去给徐厉泽倒水喝,这时候看到徐奥宇从房间里出来,便道:“奥宇,这么晚了还没睡?”
徐奥宇道:“在里面听到我爸回来了,出来看看。”
那男子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吧。”
“没有啦,反正也还没睡着。”徐奥宇走近了老爸,闻到他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不由皱眉,“怎么又喝成这样。”
“今晚是跟公司的大客户一起吃饭,不能不给面子,徐总也没有办法的。”那男子倒了杯温水,又从橱柜里翻出了解酒的药,一并递到徐厉泽面前,温声说道,“徐总,您把这药吃了,好歹能舒服点。”
徐厉泽吞了药,又就着杯子喝了几口水,难受地闭上了眼睛。徐奥宇看到老爸这副样子实在有些心疼,又对那男子说道:“小方,你也够辛苦的,大半夜的把我爸这醉汉扛回来,还这么照顾他。”
小方笑了笑:“这本来也是我的工作,应该的。”
方时阳给徐厉泽做了几年的贴身秘书,常常跟着他一起出差或是参加各类应酬,甚至还得照顾徐厉泽的一部分生活起居,因此常会到家里来,与徐奥宇也已经十分熟悉了。他比徐奥宇大了整整一轮,正是叫哥哥嫌老,叫叔叔又还嫌小的年纪,徐奥宇便淘气地学着徐厉泽叫他小方,徐厉泽虽然几次斥过他没大没小,但好脾气的方时阳并不介意,反而因此跟上司的儿子更亲近了许多。
方时阳拿了shi毛巾给徐厉泽擦脸,问:“奥宇,能帮我一起把徐总扶到床上去吗?”
“行。”徐奥宇和方时阳一人架着徐厉泽的一只胳膊,把人给扶了起来,这时候段芒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了。
“表哥。”他软着声音叫道,似乎是看到了徐奥宇才安心下来,接着又留意到几乎不省人事的徐厉泽,“舅舅喝醉了?”
徐奥宇扶着老爸往房间里走:“可不是,醉到连我都认不得了。”
段芒看见方时阳觉得有些眼熟,但一下子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走过去问:“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啦,我和小方两个人就可以了。”徐奥宇好不容易总算把老爸弄到床上,长吁了一口气。
方时阳帮徐厉泽脱掉外套和鞋子,又给他盖好了棉被,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快去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我也回去了。”
“啊?你还回去啊。”徐奥宇指了指时钟,“这都快十二点半了,你在我们家住一晚不就好了。”
方时阳知道家里现在多了一个段芒,想必客房已经让他住了,便说:“这也不太方便,我还是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再和司机一起过来接徐总。”
“那不是更不方便了,你今晚就跟我爸一起睡吧,明天早上还能顺便叫他起床。”
方时阳没料到徐奥宇竟会提出这么个建议来:“哪有这样的,跟徐总睡在一起,我可不敢。”
徐奥宇不能理解,“这又怎么了,你们以前不是也一起睡觉吗。”
方时阳脸上一红,接着又瞬间变白,矢口否认道:“没有,哪有这回事。”
徐奥宇记性倒是很好:“怎么没有,那次我爸也是喝多了,我听到你送他回来,两个人进到房间里就再也没出来了。”
方时阳本以为他意在嘲讽,可又见徐奥宇语气坦率,眼神天真,仿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方时阳到底还是心虚,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好了好了,这样怎么说都不合适,我今晚还是回去吧,你们两个也早点睡,晚安。”说完几乎逃跑似的开门离去。
徐奥宇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段芒问他:“表哥,刚才那个人是谁?我之前好像见过他。”
徐奥宇说:“他是我爸的秘书,我都管他叫小方,我爸什么事都得用着他,没了他不行的。之前我爸去接你过来,他应该也跟着一起去了。”
“怪不得。”段芒打了个呵欠,拉着徐奥宇回房间去,“表哥,我们睡觉吧,我好困。”
两个人回到床上躺好,徐奥宇抱怨:“春天一到,附近的小猫都开始发情了,每天晚上都叫得跟小孩子哭一样。”
段芒把他拉过来:“表哥,你挨近一点,我帮你捂着耳朵。”
徐奥宇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