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徽并不喜欢看电影,电影播了没多久他却觉得自己已昏睡了几场,安静夹杂着微弱人声的响动恰好安抚了他的神经,院场里的灯影模糊像水泥,慢慢轧上了他的身体,因此他睡得算安稳。直到又一个转合,灯影又息下,投放在正中间的巨大荧屏却迸发出滔天的明亮来,强光从又一次刺穿他的眼睛。
电影结束了,他疲乏得打不出哈欠。
硬拉着他来凑数的小情侣在一旁忘我地亲热着,陈徽心里鄙嗤,却也莫名地失望,他拖着灯影朝前走,身体在地上被拉得又长又细,倒映得一双腿竹竿一样笔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了那个纤细脆弱的男孩,沈菀。
沈菀是一个男孩,却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这样一张脸露在外面,就像脱光了衣服裸露rou体的ji女一样。
陈徽总喜欢发呆,目光总是涣散着,流到沈菀的身上时才会开始聚焦,他喜欢盯着他跟别人谈笑时候的样子,沈菀天生是个乖的,连说话时候的嘴唇都规矩,只会露出上排雪白的牙龈,话语流转间就消失隐匿起来了,但只要他盯得久,也能看见他的一小截舌尖稳贴地含在里头,那是一方别人不常发现的糜烂软红春色,像一个装了水的气球,里面全是秘密。
有时候,但是很少,沈菀会回看过来,内心深处的自卑让陈徽下意识地别开头,然后趴在桌子上假装在睡觉。
思绪被一阵冷风拉拢回来,陈徽漫无目的地走,穿过一条又一条小道,停在了一间发廊门口,两柱高大的旋转灯管发红红蓝蓝的光,陈徽又往前走,隔开一块木板,木板后边隔着一个小房间,陈徽站在那个小房间后面,墙面上的窗户正对着他。
两片白花花的rou体交缠着,像水蛭一样仿佛要吸干对方的Jing血,他们颤得厉害,床板嘎吱嘎吱地响,逼仄的空间里天花板都仿佛要坠下来。他们此刻干到兴致上,两人皆是一阵痉挛,rou小幅度地平复着chao水般的快感,过不多久,水一股一股地从鸡巴和Yin道相接的地方喷出来,这场情事才算结束。
男人把鸡巴抽出来,抽了根烟,留下一沓钱提上裤子就走了。女人躺在床上,身体水光淋漓,陈徽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她应该上了年纪了,从头发的浓度及沧桑的眼尾纹可以看出来,身材也有些走样,屁股和大腿都肥,但是她很白,雪白在她的身体上洒下一片泼洋。
和沈菀一样,不过他是少年人珍珠一样剔透鲜亮的润白,不像那个女人,白里透着衰败。
看完了一场活春宫,陈徽却没有勃起,理由很简单,他是个同性恋,天生的。
陈徽想走,脚步却挪不开,于是他绕过了那块木板,推门走了进去,女人还躺在床上,却已经坐了起来,她对着镜子梳着自己长长的黑发,一边梳一边斜眼瞄着推门而入的陈徽。
她很上道,男人进来不都是办事的么。她抹着口红走过来解他的裤带,陈徽扼住了她动作的手腕,低下头瞄她的眉眼,再看她的舌头,掏了两百块钱甩在桌子上,女人便顺从地躺上床,横铺在床单上的rou色里还流着水,从逼口里潺潺的,她伸了一根手指进去,水柱和Jingye很快浇在陈徽的裤子上,滋滋地,撒尿一样。
陈徽说:“我不Cao你,你就躺着别动就行。”
女人似乎是个哑的,她把头发拢成一束垂在肩头,垂下眼沉默的角度使她的下巴变的很尖,眼尾也晕得很长,发与肤的黑白对比强烈,陈徽试着碰了碰她的肌肤,女人的肌肤是滑的,最主要是白,她保养得很好。
陈徽将鸡巴掏出来,在她裸露的肌肤上下磨蹭着,他底下躺着的女人动起情了,雪白漫延在床单上,陈徽的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那轻微晃动的rou体,想着同一片颜色,不同的人。
他了事了,空虚又攀入他身体里。
陈徽出了发廊,走在路上想抽根烟,裤袋里什么都没有,他又走进澡堂,融融水汽里他有些困乏,渐渐昏睡。
混沌中他觉得很热,蒸汽在往下沉,闷热氤氲着他。
他的口鼻也堵塞了,出不了气,陈徽迷糊了,他浑身被褪去了筋,像只过了一趟水的青蛙一样软趴趴地浸在温水里,身体里有的地方时不时突得一疼,然后深入的痛,他仿佛闻到鲜血的味道又仿佛没有,一夜反复。
第二天他睁开眼,浴缸里混着混浊白色浓ye,陈徽伸手一摸便知道那是Jingye,从他的屁眼里流出来,他的屁眼缩缩地疼,那里仿佛被铁锤凿开了一个洞,他伸手去探那个明显漏了风的地方,指尖却勾到了翻出的肠rou,疼得人牙根泛酸。
他只是在澡堂里睡了一觉,却遭人迷jian了。
这很可笑,只恨那人没长眼睛而且人品不好,自己爽完就溜了。
他的大脑还是懵懵然,清晨的天光没能驱散脑子里的迷雾,每一根神经都还未复苏去处理整合这巨大的信息,他面无表情地从水缸里起身,皮肤皱的发白发青,Jingye已经全部涌了出来,他穿好衣服,走了。
直到到了上学的日子,他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被剥离出来,然后觉出一种莫大的恐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