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病房内,一个纤细的男子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能盖住眼睑下方,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宛如一个男版睡美人。
哲瀚提着一个保温桶,走到了病房门前,看见病床上的男子依然睡着,失魂落魄的叹了口气,提着保温桶走了进去,拧开盖子,将保温桶里的稀饭盛到可以用来当做碗的盖子里。
如此照顾着已经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前,他因为疲劳开车,把这个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家人的男子撞进了医院,此后,哲瀚不仅全额承担他的医药费,每天下班都会亲自过来照顾着,以图个心安。
他拿起勺子在碗里搅拌了几下,随后舀起一勺稀饭,放到嘴边吹凉,再用嘴唇试试温,才撬开男子的嘴,用勺子把稀饭塞了进去。
突然,男子的头稍稍动了一下,稀饭从嘴角流了下来。哲瀚赶紧从床头抽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拭,然后埋怨道,“你没事动什么,稀饭都……”
动了。
他动了!
在哲瀚惊诧的目光下,床上的男子眉心开始皱紧起来,颇有些睁开眼睛的迹象。哲瀚兴奋的把碗放到一边,立即跑出去大叫:“医生!医生!”
再回头时,床上的男子已经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哲瀚赶紧跑到男子的跟前,“你终于醒啦!真是对不起,你住院的着短时间的医药费我全权负责,包括后期的康复治疗,都记载我的账上,还有……”
正说着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医生团队涌了进来,把哲瀚给挤在了外面。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哲瀚的错觉,他透过医生们错开着的缝隙里,似乎看见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
“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了,真是有福气的孩子,在观察两个星期,如果没什么问题,那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医生走后,哲瀚高兴地凑到男子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我帮你和你家人打个电话,你消失了半个月,他们应该非常担心你。”
男子还是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瞧。他的眼睛是那种少见的纯黑色瞳孔,眼睛也大,挂在这张青涩的脸上,莫名地多出来了一些萌萌的感觉。
哲瀚被这双眼睛盯着瞧,莫名有些不太自在,他又讲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可是男子还是不做任何回答。
哲瀚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孩子不会被撞成哑巴了吧?
这样想着,哲瀚赶紧又站起来,准备跑出去再喊一遍医生。
可是他刚站起来,就被男子抱住了大腿根,男子胳膊的一侧蹭着哲瀚的裆部,摇着晃着,一阵酥麻浸透全身,哲瀚尴尬的回过头,只见男子一脸满足的抱着他,说:“妥妥还要哲瀚抱!”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名称令哲瀚心头一震。
妥妥是他从前在荒漠上遇见的一匹特殊的公狼,这匹狼在他面前从来不吃荤腥,发而经常吃哲瀚找来的一些仙人掌,活着一些吗树叶。
只不过后来妥妥为了保护他,和别的狼厮杀,与那狼匹同归于尽。他放弃了流浪荒漠的想法,乖乖回来继承父亲留下的庞大家业。
不会吧,骗人的吧!
哲瀚转过头,扒开男子的手,看着男子的眼睛,然后又不可置信的推开他,“你叫什么名字?”
“妥妥!”
“我是说全名。”
男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看着哲瀚的眼睛,笑了笑:“你叫哲瀚,那我全名就叫哲妥妥。”
哲瀚可是从来没和这个男人说过自己的名字的。
他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两步,“你让我冷静冷静。”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可是妥妥却拔掉手上的针管,光着脚追了上去,“哲瀚,哲瀚!”
哲瀚跑了两步,发现妥妥从后边跟了上来,想到之前医生嘱咐让他在医院观察观察,立即板下脸指着妥妥让他回去,“你现在还得在院里住着,等医生说出院你才能出院!”
“我不!哲瀚在哪里,我就跟去哪里,我再也不要和哲瀚分开了!”
哲瀚纠缠不过他,只能跟着他一起回到了病房中。
哲瀚叫了护士来帮妥妥重新将吊瓶挂上,把针插回妥妥的静脉里。护士走后,哲瀚又走过去把病房的门重新关上,然后坐在妥妥的床边。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你现在还不能出院,得在这里安心养伤。”
妥妥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哲瀚的胳膊,要让他坐到床上,“哲瀚,你上来。”
哲瀚看了看不大的病床,摇了摇头,“病床太小,我怕挤着你。”
“不会的!我往旁边挪一点,你上来,哲瀚,哲瀚。”
妥妥又小声地叫着哲瀚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就像曾经在荒漠里的那头狼一样 一遍又一遍小声的哼哼着,要让哲瀚躺到它的身边。
哲瀚心软了下来,把外套脱吓,放到椅子上,脱鞋坐在了妥妥空出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