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三天,要劳烦玉长老与我寸步不离。接下来每个月也都劳烦玉长老了。” 尾淙脸上笑着看着身前的人,语气中却没有笑意。
每个月……玉草灰头皮一紧,赶紧跪在床上。“教主,只是一场意外。我,我不知为何今早起来身下竟然多了一副……但我是男子,这不合情理。今后教主要解毒发之苦还是应找女子的。”
尾淙本就是压制着心底的怒火,听到这话心底更是怒不可遏。但他克制着自己失态,平静的说道:“刚才都试过了不是可以吗。这件事是我目前最大的软肋,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我找的只能是心腹。晗儿和馨儿都不是女子。其他人中,我找谁能比玉长老更可靠呢?”
玉草灰哑口无言。
尾淙随手拿过条帕子擦拭了下身,快速穿上里衣,走下床,推开门叫馨儿,让他上些热菜热酒,以及准备热水以供沐浴。
他回身的时候,看到玉草灰也已经穿好衣裳,站在床边。不知为何,有过亲密结合之后,他看玉草灰的身子和以前似乎不一样了。明明还是那样宽肩长腿,孔武有力的模样,可浑身却透露出一股引诱人的气息,让人又升起想把这个人压在身下的冲动。
玉草灰只觉得房中的气息特别尴尬。他正想告辞,教主却先声夺人:“坐会儿,一起吃饭。”
“教主,我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
“我说过这三天你要与我寸步不离。这是教主之令。有什么事叫其他人去办,用过饭就叫你底下的人来。”教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似以前对玉长老说话那样,竟然在这小事上摆起了教主的威严。
“是。谨遵教主之令。”玉草灰也应的好像跟以前承应重要任务一样。
看玉草灰还跟之前一样的态度对自己,而且自己无论开心还是生气,他都毫无变化,他也根本不会察觉到,尾淙心里酸涩难当。
好在酒菜很快就被端进来,两人刚进行了两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本就饥肠辘辘,就默默吃了起来,还做到了食不语,。
差不多吃完,热水被抬了进来,沐浴用具也都摆放好了。
教主的浴桶并不是很大,也很朴素,甚至看起来有点眼熟,玉草灰想可能是岛上的大众爆款。他刚收回目光,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再度看去,眼中闪现惊疑之色:这……这不是……
这个浴桶是玉草灰自己的手工作品,在一处角落还刻了一株小草。
他看向教主:“教主,这个浴桶您还留着?”
尾淙好像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为什么不留着?”
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个浴桶很耐用,我一直用它也没有用坏。你也应该知道,我虽然是教主,但是自小就没有骄奢yIn逸的那种习惯。”
玉草灰想了想确实如此,教主一直以来都不是铺张浪费的人。
这是玉草灰唯一制作过的手工作品,花了他半个月的时间,是送给某人十五岁生辰的礼物。
当时怎么会想到送这么个礼呢?是有一天少年尾淙不再愿意和自己去清溪洗澡了。
之前两人都是去清溪洗澡,天冷就去温泉,而且总是相伴而行。露天沐浴的感觉可比蹲在狭小的浴桶中要好得多了。
可是有天开始,尾淙就再三推脱,总是说自己忙于练功忙于课业忙于各种教导,来不及跑那么远了,让人准备些水擦擦身子了事。
玉草灰一开始也深信不疑,觉得淙弟开始勤奋刻苦了。为了犒劳他,又恰好临近生辰日了,便思量做个浴桶送他。直到浴桶完成,玉草灰才想到,可能是淙弟发育了,不好意思再露天沐浴。当时心里还感叹了一阵真是脸皮薄。毕竟因为属于教中属地,其实根本没什么人,算是两人的秘密基地。
如今再想起少年事,玉草灰觉得恍若梦境一般。
他思绪堪堪收回,只听得面前的教主问:“你沐浴不脱衣服吗?”
“……教主先洗,洗完之后再我洗。”
“为什么不一起洗呢?”尾淙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他点了点头,把屏风移到一边。这才宽衣解带,迈进了浴桶中。
水温很舒服,尾淙发出舒服的叹声。
玉草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去整理床榻,又发现床榻已经被刚才进来过的侍童们整理好了。原先弄脏的被单也已经换过。他只能又回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细品。
茶还没喝完。浴桶那边就传来“砰”的一声。
玉草灰赶紧起身,没有屏风的遮掩,他一眼就看到教主紧抓着浴桶边缘,神情痛苦。地上溅出了不少水,教主又强撑着站起,想要跨出来,却又跌落回去,一手还是紧紧抓着桶沿,另一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
玉草灰三两步走到浴桶边,二话不说将脸色苍白的教主一把抱了出来。